见岳玄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内心暗喜的陈达温很是配合地露出钦佩的神情,说道:“岳总,你真是我见过最干脆最有魄力的老总,每临大事有静气。”
就在他准备打电话跟证券公司交涉的时候,岳玄却突然冷静下来,摆手道:“暂时缓一下,我得了解一些情况。我得先确保极盛公司那边没有筹集到资金,也要确定没有傻子公司替他们进行贷款担保。……,我们动用这么多钱,可不是儿戏。”
陈达温差点一头扎在地上,刚刚还牛气冲天,现在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过,他没敢反对,而是放下刚刚拿起来准备拨号的手机:谁叫人家是老板,自己只是对方雇佣的呢,自己只有建议权,可没有决定权。
见岳玄说好去了解情况,但他迟迟没有动手打电话,陈达温又开始了劝说:“岳总,他们筹集资金是肯定的,问题是他们不可能筹集到与我们抗衡的资金。至于公司担保贷款什么的,绝对不可能。只要能成功管理一家公司的人,谁是傻子?更何况能提供五亿元贷款担保的公司绝对是一家大公司,大公司的老总能傻吗?看到极盛科技这支股票的股价如此下跌,他还敢担保?就算极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是他儿子的公司,他也不会这么跳进来,这可是大火坑啊,谁跳谁死!”
岳玄似乎没有听到陈达温的劝说,想了一会之后就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并示意陈达温别出声。
等电话一接通,岳玄就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说道:“喂,请问这是极盛科技董秘的电话吗?我找你们公司的董秘。我是谁?我是购买了你们公司股票十万股的股民,你们怎么搞的,老子相信你们公司,把家底都弄光了,好不容易在去年年底买了十万股极盛科技,可是股价一直在跌。老子花元买的,现在竟然给老子跌到连零头都不剩一个,弄得老子一家现在鸡犬不宁,买了你们公司的股票,老子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老子问你,你们公司要破产了吗?这股价还会不会上涨?看着股价这么跌,你们这些大股东采取了什么措施没有?”
上市公司董秘除了对外公布的电话号码,还有至少一个不对外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只有证券局和公司高管知道,但外面的散户是不知道的。
否则一旦公司出事或股价波动厉害,这个电话也会如那些公开的电话一样会被人打爆,证券局和高管的人想联系董秘都联系不到,岂不误事?
岳玄原来是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自然知道这个号码,所以其他散户现在找不到董秘,他一找就准。
刚刚被任命为公司董秘的吴舞被岳玄这么一通连吼带骂的话给弄懵了,根本来不及想清楚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但既然人家能够打进这个号码,说明他有一定的来头,加上董秘有责任向股民公布或澄清一些消息,所以听了对方的话,她扯着嘶哑的嗓子说道:“这位股东,首先谢谢您信任我们的公司,现在我们公司的股价遭到某些人的狙击从而下跌,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也是暂时的,请你放心。面对股价不正常的下跌,我们公司股东正在商量对策,很快会出台稳定股价的措施……”
这段时间这个叫吴舞的董秘真是太辛苦了,一天到晚都是回答股民的问题,连嗓子都快说哑了。这还是最难受的,难受的是股民那种破口大骂。也不管她是不是一位黄花小姑娘,那些人怎么觉得恶毒怎么骂,只要能解气能发泄,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这叫她如何受得了?更何况股价暴跌根本就是以前岳玄等公司高管造成,吴舞他们这些新高管根本就是代人受过,心里的委屈可想而知。
岳玄虽然连吼带骂,但相对有些股民破口大骂来说还算文雅,自称几句老子对吴舞而言现在是小菜一碟了,这也是她不顾嗓子痛而向他解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