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全数被拉下去,蜀国使臣也再无一人开口说什么,他们都是十分谨慎,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他们就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给蜀国带来灾难。害了丽嫔,失了世子,算的好好的计谋又完全被看穿,蜀国使臣这一行,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又有何颜面回去。
拖走了一干蜀国使臣之后,夏王不但没有一丝放松释怀的模样,反而一直紧紧锁着眉头;朱雪槿与阳寒麝何其聪慧,既然已经决定惩治蜀国使臣,心中早已打算好了;且两人并未商量过,却能够同一心思。默契对视之后,朱雪槿见阳寒麝对自己点头,心中也是坚定了不少,继而上前,对着夏王拱手道,“父王,可是在担忧与蜀国之间的形势?”
“唉,”夏王未语先叹息,后道,“蜀国日益强大,如今经济与兵力都不在孤这夏国之下。如今他们在夏国死了一个世子,尽管是他们自己的动作,可我们囚禁了蜀国使臣,蜀国万一借此发难……”
夏王再三摇头,看得出,并不想与蜀国发生纷争。朱雪槿当真是有些气,她实在不明白,夏王何以这般喜欢安逸,何以在蜀国都欺负到头顶上来了的工夫,还是想着如何能安抚它,还是在想着让步。看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年轻时候那个志在一统四方的夏王,如今已经被时间与安逸磨合的,只想着如何保己,掩耳盗铃了。
“父王,我们何须等到蜀国发难?”朱雪槿忍不住开口道,她也想收敛一下自己这有些刺耳的音色,可夏王这窝囊的样子,她看在眼里,实在是太生气了,“如今是他们蜀国不对在先,我们自可借此机会,大举进攻蜀国,粉碎蜀国的野心,也借此能够打消一个心腹大患。从前,夏蜀两国看似和平相处,可事实上这战局早已是一触即发。这一次的事情,蜀国已经明显在派使臣来瓦解夏国与辽国百年来建立的邦交,还害死了父王与丽嫔的皇子,这样的理由,难道还不够对蜀国发动一次战争?难道就要其他三国瞧着,我夏国是如何屈服在蜀国的淫威之下?那日后还如何让辽、卫、闽三国相信我们有保护他们的能力?他们会不会倒戈相向,反而站在蜀国那边?届时,更麻烦的,只会是我们!父王,还望您三思。”
朱雪槿分析的头头是道,阳寒麝听来都觉颇有道理;紧接着朱雪槿的话,他开口道,“父王,若当真与蜀国打将起来,辽国自然是我们的重兵之所在;而这些年,我们对卫国、闽国的保护,也必然使得他们站在我们这一方。届时,左边卫国、右边闽国,蜀国会被左右夹攻,而我夏国则与辽国一同从正面进攻,这场战争,我们绝不会打输!若父王同意,儿臣愿意身先士卒,带兵攻蜀!”
“雪槿也愿与大皇子同行,一路辅佐!”朱雪槿对着夏王拱手的时候,再度与阳寒麝默契对视,且两人相视而笑。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两人倒是再度默契的忘记了之前的恩恩怨怨,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最好的战友,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一次性发生的事情太多,夏王的确需要好生考虑考虑;作为一国之主,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决计不可草率。抚了抚太阳穴的工夫,夏王开了口,对着阳寒麝与朱雪槿道,“寒麝,雪槿,此事孤回去要好生想想才是。这不是件小事,你们给孤一些时间。”
“是,父王。”朱雪槿与阳寒麝几个一道离了去,出了西所大门的工夫,才发现太阳已经挂在了正空中,算算时辰,竟已经到了中午。
薛南烛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她红着脸低下头的工夫,朱雪槿轻笑了下,揽住她的肩膀,道,“这几日也是累着南烛了,走,咱们去吃顿好的。”
本以为就这般与阳寒麝分道扬镳了,不曾想的是,两人一齐向前走了十几步的工夫,回过头,却发现阳寒麝还在她身后跟着;朱雪槿倒是有些惊奇了,也带着些不耐烦,对其道,“你跟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