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懂不懂何谓情趣?
许含章无声的叹息着。
看来,是不懂的了。
于是她只能自行脑补起来——如果有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忽惊星彩散,旋作雨声来那般华美的景象衬托着,那倒也算得上诗情画意了。
但这幅画面很快就破灭了。
因着相隔太远,又有重重飞檐遮挡着,即便她已经把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也只能勉强看见几抹模糊的光晕罢了。
“我想着你在屋里待了快半个月,一定会有些闷。所以,就想让你看看外面的风景。”
凌准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出,不由老脸发烫,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而我、我从街巷旁走过时,觉得那家的烟火看着是很显、显眼的,没想到……一进了宅子,就什么也瞧不见了……”
“没事。”
许含章很想大力拍上他的肩,给他来点儿‘孔武有力’的安慰,奈何气力使不上来,只得微笑着道:“烟火是看不见了。但你的心意,我却瞧见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不是么?
“你是……说真的?”
毫无疑问,凌准又猝不及防的被撩到了一次。
他的心跳骤然间加快,耳根也烧了起来。
她似乎生来就懂得如何撩动他的心弦,唤起他四肢百骸间潜藏的酥痒,偏生语气和表情却正经到了极点,整个人有着一种天真而不自知的诱惑。
“许二。”
凌准忽然低低的唤了她一声。
“嗯?”
许含章仍伸长了脖子,往东面的烟火处张望着。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凌准俯下身来,缓缓的朝她靠近,“不如,你再说一次吧?”
语毕,就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小心,确保了她的鼻子不会磕在自己的胸膛上,而是侧着贴在一旁,既安全又稳妥。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远处若隐若现的烟火,和近处明明灭灭的灯笼,都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