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许含章打了盆热水,在自己的卧房中草草的梳洗了一下,接着挽了个简单的低髻。
她本想就这样出去的,却忽然记起了他所说的‘郑重点’,于是便换了一件素色暗花的绫袄,外搭一袭鸦青色的斗篷,显得肃穆而端庄,格外郑重。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许含章自案板上拎起食盒,往食肆行去。
方才她见崔异控火、添柴、倒油的架势都极为熟练,不由松了一口气,想着他定是在外头奔波得久了,自然就有了不错的手艺,想必弄出来的吃食是不会差的。
半个时辰后。
“请。”
崔异优雅地卷起了袖子,伸手做邀。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悦目。
他的笑容,如三月的春风般和煦。
但桌上摆着的两碗白粥,是半生不熟的。
而碟子里堆着的菜丝,是焦黑如炭的。
“好……”
望着他一脸期待的神情,许含章不忍心拂他面子,只得硬着头皮,艰难的挑了一筷子菜丝,和着白粥一起,送入了自己的五脏庙。
“怎么样?”
他有些紧张的问道。
“请。”
许含章强忍住想要抠喉咙催吐的冲动,微微一笑,伸手做请道。
个中的滋味,还是留给他慢慢去品尝和回味吧。
片刻后。
“啪”地一声脆响。
崔异只尝了一口,便‘失手’将碗打翻在地,碎成了两半。
“天地作证,山河为盟,吾愿与汝结拜,自此同心同德,同忧同乐,如有不义,就如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