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满脸绝望道:“娘子,我打死也不嫁人了!原以为最多是被婆婆为难一下,如今看来,公公和丈夫也未必是善茬。像我这样的笨脑瓜子,估计只能竖着进去,没几天就横着出来了……呼,真是太吓人了。”
“你这是以偏概全,走上极端了。”
许含章好笑的摇头,压低声音道:“知道你方才的腔调让我想起了谁吗?那便是唱戏的老旦,她们最爱说的词儿便是——哼,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孩儿啊,你可千万别轻信了他!”
说着便似模似样的唱了两句,但因嗓音太嫩,没能诠释出老旦特有的沧桑稳重之意,听着很是滑稽。
“噗……”
宝珠正想发笑,有人却比她抢先了一步。
她不禁恼了。
是哪个闲汉吃饱了撑着,竟放着公堂上的热闹不看,鬼鬼祟祟的偷听她们的对话?
她立刻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恶狠狠的横了一眼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里立着的是个儒雅俊秀的中年男子,身穿墨绿色襕袍,腰间系一根青玉蹀躞带,神色沉静,没有半点儿轻浮之气。
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
要么就是那闲汉已经溜走了,现在站在那儿的,是个无辜的路人?
宝珠心虚的收回了视线,却对上了许含章似笑非笑的眼。
“就是他。”
许含章朝她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这男子在主仆俩讨论要捞不捞余娘子出来时就跟在了后面,但许含章没有在意,觉得四周人声嘈杂,公堂上又有大热闹可看,对方实在没必要关注她们说了什么。
宝珠则是怒气冲天。
这败类还真会装蒜啊!
她立刻又扭转头,横了一眼过去。
但哪还有中年男子的影子。
“他已经走了。”
许含章无奈的摊手。
“算他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