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张开眼睛,习惯性摸出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早上七点钟。
他坐起来的时候,神情还有一些恍惚。
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舒坦的睡觉了?
他瞥了一眼左手手背,此时,已经什么都没有。
既然消失,郎子昂就没再管它。
他也没将昨晚一夜好眠,与手背上的薄片联系在一起。
他马上动身,直奔康复中心工作。
如今,身为华国乃至世界的孤独症治疗权威,京城市心灵舞者康复中心接待的病患来自全国各地,世界五大洲。
一到医院,郎子昂就进入一刻不停的忙碌中。
心灵舞者虽然能够帮助孤独症患者感知外界,帮助他们与人建立交流途径。
但是,医疗辅助的作用也是必不可少,尤其是在早期,医者越早介入帮助,患者康复的速度也就越快,越早能够恢复正常人的水平。
郎子昂的一日三餐,是十分混乱的。
通常只在看完一波病患之后,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快餐,草草填饱肚子。
因为诊室外,还有病人在等待,所以他的用餐速度极快。
这些原因,都导致郎子昂的胃炎数次发作。
如果不是苦凉草茶的消炎作用镇压着,单单是胃病这事,就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
一天一天,一日一日,重复着医者工作的郎子昂,完全将那个晚上方夏伦贴在他手背上的植物种子给忘记了。
只有在每每面对康复的患者和家属衷心感谢的时候,郎子昂似乎内心有一股更强烈的悸动感。
他只将这种有些不一样的反应,当成是自己的使命感作祟。
除此之外,让他觉得高兴的事情是,他的失眠症不治而愈了。
家里的安眠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直到有一天,他的妻子奇怪地掐了掐他的脸,说道:“你这家伙,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的工作状态,还以为你在外面偷吃呢!怎么忙成这样,气色倒是比前几年更好了?”
晚十一点,京城市心灵舞者康复中心,郎子昂微笑着送走今天最后一位病人。
助理给他泡了一杯浓浓的苦凉草茶,郎子昂的脸上一瞬间疲惫突显,沉重的靠在椅子,眼皮就要耷拉下来了。
身为全国最大的孤独症患者康复中心负责人,郎子昂每天的工作量奇大无比。
虽然在异度公司潘若明潘总的协助和建议下,郎子昂雇佣了合适的管理者,处理心灵舞者康复中心的琐事,还有花费重金,建立了医院的管理体系,但是,在康复中心一线医者紧缺的情况下,郎子昂每天的工作量都在十七八个小时以上。
说实话,他很累。
累得明明肌肉酸痛,浑身没力气,却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眠。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应该就是与以前的老朋友,一起到ktv,放声大吼数个小时。
可实际上,这想法只是一闪而逝,他又拿起了患者的病例。
忙得没有自己,是许多医生的真实生活。
他也不例外。
等郎子昂整理完手上的资料,准备关门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五十分了。
正准备关门,突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郎子昂一回头,看到一位快步走来的青年。
“郎医生,我就猜到你没下班。”
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圆脸青年,身体四肢看起来匀称结实。
“小方,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是新的一批心灵舞者种子到了吗?”郎子昂奇怪地问道。
他与这位青年很熟。
他是异度公司的员工。
前几年,有一次托运的心灵舞者植物种子不知何故丢失之后,异度公司就派了专人负责心灵舞者植物种子的转运和护送工作。
方夏伦就是负责人。
听说,他是部队退伍的老兵,身手不俗。
从他们接手这方面的工作之后,种子的运输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问题。
方夏伦摇摇头,说道:“不是,是林总,指定给你的植物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