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妙音没有开口,就在青书艳想问她是不是哑巴了的时候,她才毫无铺垫地说了一句话。
“大师姐,首席之争,我不会退让。”
青书艳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怎么,你思考了这么长时间,就想出了这么一句对我说?你觉得我是希望你自己到师尊面前说自愿将首席之位让给我?钟妙音,你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我?”
“我并非此意。”钟妙音摇头,“我们之间会有竞争,是因为首席之位仅有一个,有胜者,便有败者,我相信大师姐从头至尾都希望与我正面决出胜负,但我以为,大师姐对这场胜败,看得太重了。做不做首席,皆是剑峰弟子,从始至终,并无差别。”
这一瞬间,青书艳所感受到的挫败,远比在她认识到自己比不过钟妙音天赋异禀时更强烈。这样一句堪称可笑的话,若是别人说与她听,那是掩饰拙劣的嘲讽,可从钟妙音嘴里说出来,就是情真意切的劝告。世上便是有这样的人,天资卓越,心地赤诚,让人不甘又难恨。
然而,骄傲如青书艳,就算清楚地知道结局或许已经难以转圜,但不到最后一刻,她就绝不承认。
“想以胜利者的口吻教训我,未免太早了。钟妙音,你听好了,只要师尊一日不开口,我便一定会与你争到最后。”
而对于她的邀战,钟妙音回答地同样郑重,“我会奉陪。”
“哼,与其关心我怎么想,你还是多放点心思在你的至交好友身上吧,你就当真无条件地相信苏紫?”不想与她再讨论首席一事,青书艳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毕竟方才在神庙之中苏紫明确站到了管商一边,钟妙音并不意外青书艳有此一问,只是她的回答毫不犹豫,“我相信她。”
“你们认识才多少年,如此轻易交托信任,你总有一天要为此付出代价。”
“我也信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