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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险些丧命;到后来又在危难关头继承父业,励精图治兴强晋国;好容易家国平安也娶妻生子了,别有用心的人倒拿出陈年旧事来不断折磨

这即位以来没过上多少天舒坦日子的新君,要逼迫新君把经营日善的社稷拱手交出……

公子养的心很疼。

在上光人生的第一个转捩点,他是个旁观者,还是个知情的旁观者;在上光其后的人生中,游走戎地、西伐犬戎、远行昆仑、东征淮夷、

邹城遭创和镐京自戕乃至长达三年的孤鸿独守……没有一次他不知情,没有一次他不在旁观,也没有一次他能出上半分力气。

他这个傅父,这个对君侯而言仅次于父亲的人,绝对不能再顺从下去了!

想到这里,公子养霍然起身,高声叫着某个心腹家臣的名字。

上来的却是守在院里的武士:“大人,他不在这里。您有什么吩咐么?”

“我早该料到,你们把我的人都治住了!”公子养疾言厉色地训斥,“我也没有吩咐,只是想叫他们去把南院的暖室收拾出来,我现在要

去睡。反正我已经是个老朽,只能每日昏昏!”

武士想了一想:“小司马下令,让大人在本院走动就好。”

公子养大怒:“南院不是本府吗?!我连这也做不到了?”

武士看他脸涨得通红,太阳穴周围青筋暴突,怕惹出他个好歹,毕竟他是有年纪的人:“哎。大人请稍待。”

很快,他被带到南院,径直往暖室走去,气冲冲地将帘子放下:“我睡觉的时候,你们这些猪狗都离远点,别吵我!”

武士口内称是,躬身退出,在院门看守。

公子养把内中的屏风拉开,铺好衾枕,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蹑手蹑脚地捅开挂着剑的暗壁。这是个豪族大家基本都有的设计,公子养

家的这个是在与外界只有一墙之隔的情况下,将一段墙体做成中空,内外出入口都刷灰泥同墙面一色,只有公子养父子晓得该如何使用。

他很快就来到了南院外的偏僻通道上。

临走他还没忘了拿上那把剑。

怀氏府邸。

“您受苦了,元大夫。”被幽囚于怀姓宅所的大夫元已经一夜没吃东西了,这时候帮外孙大夫广关住他的南翁却把他提了出来,令他难以

置信地说。

大夫元暗叫不好:“南翁,您这是何意?”

南翁命人献上一案饮食,自己在旁边笑着捻动银须:“快吃些吧,元大夫。”

大夫元看着这个高深莫测的老头儿,惊疑不定,又想到多思无用,索性心一横,坐下来抓起肉和酒盏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喝。

“真真豪快!”南翁颇为赞赏,“不怕老朽下毒吗?”

大夫元哼了一声:“我落在您手中,您要害我的话,怎么都是个死,既然躲避无用,何不饱餐?”

南翁叹道:“难怪君侯倚重于您。老朽的外孙若有您一半风华,此后怀姓也可分映光辉呢。唉……您吃够了,就快离开这儿。”

大夫元恰也饱足,于是盥手漱口,坐直身子:“良宵和您外孙,啊,还有我父亲,现在把各家的家臣都搬出来了吧?我只身到外面去,似

乎比留在这里更危险呢!”

但是他说完就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腿脚,大踏步地朝外走:“请问,我的佩剑呢?”

南翁打量着他:“外面的确危险,您也可以留下来。”

“连您也说君侯倚重我,所以,不管君侯是不是最信任我……”大夫元停住,有点伤心地说,“他既是我当初择定的主人,哪怕只剩下我

一个,总也要追随着他,对得起他历年的厚待。”

“君恩大于父子亲情吗?”南翁意味深长地提醒。

大夫元笑了笑:“我知道您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