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因由

严教授看了陈乔山一眼,皱眉道:“有什么好忌讳的,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被骂‘祸国殃民’气到住院是吧?”

被揭穿心思,陈乔山些微有些尴尬不过既然严教授都不在意,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您是就事论事,这个谢国重却有些口无遮拦,老师,在我看来,谢国重有投机的嫌疑,我让人整理了一份他最近两年的文章,就他那些观点,基本就是唱空国内经济,真要是让这种声音占据主流,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

学术之争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不仅关系着话语权,往往也影响着政府的经济导向,而这又直接加剧了竞。

“你也别抱不平,我还没那么不堪一击,真要是被人骂一句就气得住院,那我这辈子基本就离不开医院了,别说做学问,连回校上课都难。”严教授笑着开了句玩笑,也顺势消弭掉陈乔山心里的担忧情绪,至少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的。

陈乔山有些怀疑,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唾面自干的,起码他自己就没这份涵养,“老师,你真没事?”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被人骂总不是什么好事,我心里当然不可能痛快,不过这点波折,还奈何不了我的。”说到这里,严教授停顿下来,并没有往后说下去。

陈乔山好奇追问道:“老师,那您这次是因为什么?”

听到学生问到关键,严教授的脸色不复之前的轻松,眉头也皱得更紧,他朝桌上早前翻阅的材料示意一下,说道:“你先看看。”

陈乔山心里有点纳闷,什么东西能让严教授这般失态,不过看到文件的条目,一切都明白了。

桌上摆着的是一份《关于切实稳定住房价格的征求意见稿》,是由国办所发。

只扫了一眼,陈乔山便明白过来,调控真的已经进入到房地产行业。

在这个注定演变成全民炒房的年代,调控不过是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压制着锅盖不许沸腾,其结果就相当于生造了一个高压锅,压得越紧,内部上涨的压力就越大,迟早有引爆那一天。

陈乔山定的是下午五点的航班,赶到哈尔滨,已经入夜。

行程是临时安排的,他这次没带助理也没带秘书,只身一人出了机场,他先去市区找了家酒店,放下行李便直接赶到了医院。

赶到哈医大一院,严正华已经等在了住院部楼前。

来之前两人有过联系,要照看自家老爷子,严正华便没提接机的事,不过撇开其它不谈,陈乔山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客户,下楼迎一下总是有必要的。

见到陈乔山,严正华说道:“早说不让你过来的,大冷的天,实在是没必要跑冤枉路,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大好,我还没跟他说你来的事,待会上去,他一准得埋怨我。”

陈乔山摆了摆手道:“严哥,你这就是把我当外人了,咱俩先不论,就凭我跟老爷子的关系,这一趟总是要走的。”

已经是二月末,燕京已经有了几许春意,冰城却仍是零下十多度,即便是做足了防寒措施,身处室外依然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两人没在下面多待,直接去了楼上的病房。

严教授住在五楼一个单间,陈乔山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材料,如果不是身处医院,跟往常也没什么分别。

听到动静,老爷子以为是儿子进来了,头都没抬,严正华有些无奈,提醒道:“爸,您瞧这是谁来了?”

严教授这才收回视线,他朝门口望了一眼,见是陈乔山,不由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老师,您都住进医院了,我来看看还不是应当应分的?”陈乔山顺手放下手里的果篮,这算是看望病人的标配。

“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这两天来看老爷子的人不少,果篮也收了不少,没办法,都让护士处理了。”严正华知道,能为自家老爷子的事跑上千公里,这份人情肯定是欠下了,虽说陈乔山跟自家老子有师徒的名分,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亲父子都未必有这份心,更何况是学生。

严教授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果篮,问道:“这果篮不便宜吧,大冬天的还有新鲜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