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盈!
居然是她!
大中华区总部,有名的“情报贩子”!
许多人都跟她私下买过消息,也卖过消息!
“白小升总裁,谁都可以指证我们,唯独她不行!”商达冬指着余盈,大叫道,“您可能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总部专门搜集小道消息,贩卖消息,她没有资格……”
赵昕余也点头犹如小鸡啄米,大声道,“我也不赞同这女人举证,我抗议!”
若是别人还好说,这个女人他们接触太多次了,自然知道她的厉害。
如果她出面,那还有自己的活路?
樊东南顶多抖了他们十之五六的底,这女人能多抖出两三成!
他们犯得那些事儿,十之七八一出,这大事务官职务能不能保下来都悬,再劳苦功高也是无用!
俩人焉能不怕。
余盈笑意盈盈看着这俩人。
台下,五十位事务官也对余盈出面举证颇有异议,他们都是耿直刚正之人,觉得余盈过往品性,很难保证她的证据真实性。
“静一静!”
白小升身边,始终不言语的夏侯启忽然扬声喝道。
这位前任老总裁,才下台,威严犹在,不逊于白小升。
他一发声,略显喧嚣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余盈,你们大家口中的情报贩子,一直为总部工作,为我工作,从来都是!”
夏侯启只用一句话,就震撼了全场人,也让所有的质疑瞬间无声。
包括部分大事务官在内,众人震惊看着余盈。
商达冬、赵昕余却嘴唇抖了起来。
这个消息,冲碎了他们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余盈女士一直为公司背负骂名与误解,今日得以澄清,在此,为表彰她的付出,我以大中华区执行总裁的名义,破格提拔她为新型事务官!”
白小升适时发声,对余盈报以祝贺、鼓励的目光。
余盈此前并未得到告知,自然惊讶。
白小升带头鼓起掌来,夏侯启也随之微笑鼓掌,然后是李昊风等人,再后是那群事务官。
余盈看着白小升,笑靥如花,对全场致敬。
接下来,按着流程进行举证问责,程序不过半,商达冬、赵昕余已经垮了。
白小升适时发声,开始指责他们在这一周内,并未按着要求来推进改革,是怠工,甚至抗拒。
最后,数罪并行,白小升直接宣布免除商达冬、赵昕余大事务官职务,并将在后续,对二人提起诉讼!
商达冬、赵昕余瞪大双眼,吃惊看着白小升。
他们料到这次会很危险,却不想是当场免职,还要被公司起诉!
这俩人顿时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抖成一团,再不复刚进来时的傲慢与嚣张。
当场免除两位大事务官职务,白小升魄力让全场惊异。
随后,白小升宣布,按着新制度种种考量,当场提拔两位事务官弥补空缺。
这替换速度,简直雷厉风行!
对新上任的两人,在场众人也都无比认可。
最后商达冬、赵昕余是被人架出去的。
他们神情惨白呆滞,那两条腿软似面条一般。
目送他们被带走,白小升走到台中央,先是肯定此番新制度带来的成果,对在场众人表示感谢。
在得到一阵阵掌声后,白小升眼神不经意瞥过大事务官席上的几人,悠悠道,“商达冬、赵昕余所犯实属问题严重!罪责难逃!故此,我才痛下决心,要一查到底。眼下,据我所知,事务部已经不存在大过之人。为免于过度波及,我宣布,十日内事务官主动找行政坦诚过失者,既往不咎。大事务官私下找我坦诚过失者,既往不咎!”
“非严重问题者,我都给机会!我白小升在此保证,对他们,只看今后,不看昨天!”
白小升这番话,瞬间点亮了大事务官席上几双眼睛。
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担心,瞬间照进了希望之光。
同时,他们也对白小升投以希冀和敬畏目光。
这一刻,台上的夏侯启舒然一笑,前所未有的心境舒畅。
“我几十年来,想彻底肃清事务部而没有实现,今朝,让白小升给办成了!”
……
“商达冬、赵昕余被查,新大事务官当场替换”,这消息在会后,瞬间震动整个大中华区总部。
白小升的“免责”通告也传开出去,引发一阵轰动!
那些有问题的事务官,犹如看到了一个机会!
而那十五位始终密切关注事态的小区域级负责人,也都被震动到了。
上任一周时间,横扫事务部,没想到那位新总裁,居然如此厉害!
震撼之后,许多区域级负责人这心中,便是一紧。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了!
顿时,有人不安,有人惶恐。
一个五星级酒店,豪华套间。
一个相貌端正的中年人,在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惊骇失声,“什么!商达冬、赵昕余我那两位兄弟……同时被拿下了!”
这个口口声声跟商达冬、赵昕余称兄道弟的男人,震惊之余,没有说什么去拯救二人,而是眼神发阴,急着吩咐自己的助理,“赶紧,给那几个区域级负责人打招呼,让他们今晚到我这里吃饭!”
“再不有所动作,下一个就该是我们这帮人了!”
这中年人,亦是一位区域级负责人。
“妈的,商达冬、赵昕余这俩货怎么搞的,死这么快!”
这位前一刻还称兄道弟的中年人,下一秒便破口大骂了。
欢迎你!
?商达冬神色阴翳,坐在韩日程刚才待的位置上。
这一刻,他成了被“控诉”的对象。
而原本被他们算计,准备拿来杀鸡儆猴的韩日程,反倒坐到了大事务官席,以“陪审”身份观看。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可眼下转的也太快了点!
商达冬这心里不是滋味。
怎么也没想到,韩日程的事结束不过五分钟,就轮到他了!
大事务官席中的赵昕余,同样脸色难看。
现在是商达冬,一会儿就是他。
他们俩人将要面对两拨人的分别举证问责,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关于举证之人究竟是谁指使,商达冬、赵昕余这心里同时千思百转的思索。
要说眼下跟他们唱对台戏的,无疑是那位新执行总裁白小升。
跟他们有仇怨的,当属韩日程。
白小升要是想收拾他们,也不用安排两拨人那么麻烦吧。
每拨人还都分别针对他们俩人,这也繁复了!
你哪怕一拨人指证一人,也行啊!
姓白的,虽然是个年轻人,但这些天看他行事作风甚为沉稳,简单、干脆、直接,不像是这么行事浮夸之人。
再说了,商达冬、赵昕余都认为,白小升一定会从他们“抗命”,不认真贯彻执行新制度那方面下手,来对付他们。
毕竟,白小升的亲卫助理林薇薇、雷迎去“监工”的时候,表现无比“懈怠”。
这是极不正常的!
俩人也是基于一周时间马上要到了,任务完不成会被白小升针对,这才想今天这一出。
他们搞点事情,看能不能让大事务官们人心转向,看有没有转机可寻。
要是没有,那他们用一两天时间疯狂“补课”,推动进度施行,以求最基本的自保,也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就算推动在推动改制的行动中垫底,也不至于被过于严苛处罚。
俩人怕就怕,他们今天搞出这一幕,也让白小升受到启迪,甚至放弃了原有接口,拿来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可即便如此,需要连续上两拨人?
时间还这么仓促?
再说韩日程,这次突然而来的举证问责,他也就提前个把小时才知道,就算知道了举证人是罗诚鑫,是他们。
这个马屁精,还真有这么大本事,立即着手“报复”?
商达冬、赵昕余不信。
至于,两拨人是白小升跟韩日程双方联合……
那就更没可能!
商达冬、赵昕余第一时间否定这想法。
韩日程个马屁精,才跟那小年轻的总裁接触几天,说了几句马屁话,就成心腹啦?
这么重要的事,都能一起谋划?
再说了,这场举证问责,根本就是他们突然发起,没留给姓白的、姓韩的商定时间。
那只能说两拨人马碰巧了……
难不成,是他们在这里开会,外面的事务官们以为是个机会,所以赶场?
有可能!
商达冬、赵昕余凭借他们这么多年来的为人以及处事,顿时觉得——
两拨人马要是事务官的个人行为,那嫌疑人简直不要太多,根本不胜枚数!
想来想去,商达冬这脑子就有点乱,心中不胜其烦,但是他并没有太多畏惧。
甚至,连大事务官席上的赵昕余都并不畏惧。
他们这么多年来,行事小心再小心,人员上也不如沈培生那般“广纳良缘”、招募“英才”,总是以稳妥保守的态度来吸纳人,事也做得干净。
对方能有多少证据!
俩人都有点有恃无恐。
等第一个举证之人登了台,走到商达冬对面坐下,商达冬看着他,双眼就是一厉。
大事务官席上,赵昕余也是深深皱眉。
樊东南!
是他!
这个人,他们还真认识!
他是韩日程的铁杆簇拥,俩人同为事务官的时候就走的极近。
多年前,樊东南犯了事,韩日程各处跑,各种求爷爷告奶奶,把本就不值钱的脸皮舍尽了,才给保下他,而这么多年来,樊东南一位事务官简直快成了韩日程还在事务官时的跟班。
要是樊东南的话,那这波举证的幕后主使,还真是韩日程!
商达冬、赵昕余震惊于韩日程反击之快,又感觉恨不起来了。
毕竟,是自己这边先阴了人家,对方反击那也是必然的。
只不过,你们有证据吗!
商达冬暗暗瞥了眼大事务官席上的韩日程,眼神隐晦冷蔑。
……
事务官樊东南本来如同壮士赴死,想着为知己复仇,此刻眼见韩日程依旧坐在大事务官席位上,已然无事,这心里顿时惊喜。
不过,该跟对面商达冬、赵昕余算的账,樊东南却感觉不能作罢!
韩日程的眼神,亦是支持的!
樊东南这个人是纯粹的一根筋,属于你对我好,我就百般报答,你伤害我身边的人,我怎么都要报仇。
眼下,樊东南消除了心中暴躁、担忧,反倒更加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