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两人会是剑尖相对,看来小姐的心已经被伤透了。再则那个可恶的老爹竟然当众辱骂小姐,小姐肯定接受不了,人要脸,树要皮,小姐不能不要脸皮,有一个恶公公横亘中间,再好的姻缘也不可能成。尽管那痴儿还想用诗帕上的琴曲来挽回人心,但也没用,小姐的心气,她比谁都了解。
到得船上,老夫人都顾不得与罗璧寒暄,首先吩咐开船,只要离开溪口就行。
船行湖上,师姐师弟方才正式相认,自有一番真情流露,其他人都跟着感动。
芷子的心情还有分别,忽然觉得老夫人跟自己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譬如刚才在给罗璧一一介绍的时候,对她跟两个丫鬟的态度几乎没有区别。
从前尽管一直对于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但是从没对母女这种关系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现在不仅渐渐了解了自己,也渐渐了解曾经被无数次叫作娘的老夫人。随着这种了解,同时感到她们本来亲密无间的关系也开始了变化。
也许老夫人的顾虑不错,不管真相如何,知道得越多越不是好事。
她突然感觉自己与养母凭空增添了几座山,把她俩隔开了。首先是木子,这是第一座自天而降的高山,刚刚接来的师叔罗璧也像是一座山,横亘在她们之间。而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撒娇就直往那个永远敞开着的怀抱里扑。一种说不出的失落,让她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害怕。
除了芳儿,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在乎她的感受,曾几何时,她总是家里的中心。
一时间,她甚至有点讨厌那个刚接回来的师叔。那个怎么看怎么像猴子的驼背是那么兴奋,反复回忆着往事,尤其说到木子的遭遇,絮絮叨叨个不停。
老夫人的反应尤其刺激,她把木子拉到身边,让他头枕自己的腿,不停地爱抚着他。不久之前,这还是她的独享。就现在看着,身上还会不由自主的感应。
“……我根本没想到,居然装死能够骗过那个老家伙……”这是罗璧说得最多的话,他对自己通过装死逃过一劫总是津津乐道,当个成就不停地夸耀。
“师父向来自恃,听贵定说,大场面上遇到辈分略低点的人他都不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