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雨前,小哥可算对味?”
“实在惭愧,牛饮一气,只是觉得如饮甘霖,及时雨至……”
“不过,若以甘霖回味来比,灵山雨前倒也当得此誉……”
“敢问老伯高姓?”
“莫非小哥也想在此给老朽建一座漂母祠不成?”
“只可惜晚生这辈子成不了淮阴侯……”赵瑜读过史记《淮阴侯列传》以及汉书《韩信传》之类,知道漂母故事。只是联想到自己的前途,不免有点怅然。
“哦,请恕老朽无意……”老者不禁多打量了一下赵瑜,随后正了正神色说:“鄙姓黄,草头黄,贱名非下,是非之非,上下之下,人称兰陵黄非下是也……”
“多谢老伯!”赵瑜默诵了一遍对方的名讳,以便记住,随后很有礼貌地自报:“敝姓赵,走萧赵,草字单个瑜字,贱字溪生,蜗居毗陵郡龙山县龙山梢……”
“不错,听口音溪生小哥就是震泽一带的人。敢问溪生小哥今年青春几何?”
“回老伯,十六尚虚,要到今秋八月……”
“好哇,青春年少,真是让人不胜钦羡……”
“老伯谬赞,还请老伯宽恕晚生刚才少不更事……”
“唉!老朽刚才不是说过,溪生小哥天生傅卫之貌,比常人多份警觉也是情有可原……”
“惭愧,惭愧……”
“敢问溪生小哥,只身来到景山,是游学,还是观光,抑或走亲访友?”
“回老伯,晚生是随父亲来此,上景山寺访友。”
赵瑜这会儿已经完全放松,只觉得面前这位老者形相不凡却是毫无架子,不怒而威但又和蔼可亲。
“只因敝管家一早出门,迄今未归,奉家父之命,晚生出来寻找……”
“原来如此,”老者颔首而笑,娓娓道来:“我说小哥不似落魄,怎能囊中羞涩,原来只是仓促出门,阿堵物不随身而已,看来还是缘分,老朽好不快活……”
“古谓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只在老伯面前,晚生实在不敢俗白而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