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致诚喟然长叹,眉头深锁,整个人变得很纠结,然后他看着我,有些郑重的、恳切的说,“云灿,你能帮帮我吗?”
“帮……什么?”我从见过段致诚这么哀恳的神情,一时间有点懵。
但他又摇摇头,欲言又止的,“算了。”
从段致诚办公室出来,迎面却又刚好碰到顾敏仪跟段昊还有林惜屏三人走过来……我的目光直接放到了顾敏仪身上,自从上次医院一别,两三个月时间不见,她已经从一个“植物人”摇身一变成为靓丽的职场精英了,她身形消瘦,原来的长直发也变成了干练的齐肩短发,整体的气质都变了,眼神特别冷,一点温度都没有。跟我的视线相接的那一刻,她除了冷冷的瞧我一眼,也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不再像原来那样张牙舞爪了,就好像不认识我一样,就好像……“重生”了一样。
但想到贴身照顾她的那段时期,还有恶心反胃的感觉。
这次没有跟顾敏仪起直接的冲突了,可往深处一想,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如今是段致诚任命的集团总设计师,管理所有新款的设计,以后跟江枫每天“近水楼台”,她又有作妖的机会了吧。
哎,真的是诸事不顺,怎么都绕不出这些人的圈子。
晚上回到家里,江枫还是因为在公司的降职而闷闷不乐,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羞辱,他想找段致诚吵,但因为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吵了也是白吵。另外,他也不想因为在丹枫的变动又影响江宛如的情绪,只能硬憋着这鸟气无处可发。
在这样的死胡同里,我越想越头疼,各种自责愧疚一股脑的向我围过来,我快要没法呼吸了,对他提议道,“要不,你也退出丹枫吧,我们手里的钱足够我们另起炉灶,重新创立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凭着现有的人脉资源,不可能起不来,不要再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纠缠了,心累。”
他听得有一点点的动容,不过想了想,还是没好气的说,“我没你那么大方,该属于我的,一分都不会让给那些傻逼。你也不要老是在我面前说这些丧气话,遇到问题就躲和退,搞得我好像很没用一样!”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稳了稳心神,“好吧,你愿意怎么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只是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累,更不想看到你再跟那几个人发生激烈的冲突,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
他捏了捏我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的看着我,“很不幸,让你卷进我这么复杂的家庭里来,你要真的了解我,就该知道,我无论如何不可能放弃丹枫,但目前确实遇到了一些困境,我有的是办法解决,你不用为我担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枫略微消沉了几天后,还是正常的去公司。而我则在江宛如的陪同下,去医院做手术治疗身体……真正躺在手术台上,才体会到那时怎样一个痛苦煎熬的过程,所幸最终都挺过来了。虽然怀孕的几率还是很低,不过至少对未来有了一份期待。
第215再次失势陷低潮
某天中午,我吃了午饭正在客厅看节目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按门铃。我起身来去开了门,没想到来者竟是段致诚!一时间,我想到家里还有江宛如,心里有点乱,“董事长,您来了?”
段致诚轻轻的点了下头,就把门推开,直接走进客厅,刚好跟下楼来的江宛如视线相对。
两人相互凝看了几秒钟,江宛如下意识的就是要往楼上躲,而段致诚在喊了她一声后,也加快脚步上楼去。我不得不拦住段致诚,“妈的病情你应该很了解,还是别去刺激她吧
“我有很重要的事跟她说段致诚不顾我的阻拦,就硬是冲上楼去,进入江宛如所在的卧室里。我一直没忘记江宛如是个精神分裂病人,深怕她情绪波动太大后,病情复发,也赶紧跟了上去。
只见江宛如站在卧室的角落里,背对着段致诚,激动到语无伦次,“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见面吗,赶快走!”
段致诚更是激动到无以复加,他缓缓的靠近她的身后,声音颤抖的说,“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我跟她正式离婚了!我终于解脱了!你不要再逃避我,以后我是自由人了,让我用余生好好补偿你吧。”
段致诚居然跟林惜屏离婚了!?
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我是怎么都不敢相信,也没见过段致诚还有如此感性的一面,他以往总是表现的云淡风轻,情绪都是藏在心底,我一度觉得他道貌岸然寡情薄意,没想到,他今天像个年轻男人那样情真意切的吐出了这么一番话,把我深深的震住了。
江宛如立即回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她离婚了,三十多年,终于摆脱她了,”段致诚擦了擦眼角,“我知道太晚了,但不管多晚,哪怕我只剩一口气,还是想给你一个名分。”
“谁让你跟她离婚的,”江宛如没有丝毫的惊喜,唯有难堪和窘迫,特别是我还在这里看着,她更加觉得抬不起头来吧,说到,“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搞这一出,有什么意义吗?没有你的这几十年,我照样活过来了。”
我意识到自己留在这里很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