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灿,你别这么不近人情,你听我说完吧,”她走到我面前来,更加煽情而无奈的说,“你知道吗,我这些年内心深处是愧对于你的,所以把对你的愧疚都变成了对小微的补偿,就想证明自己也是个好母亲,以至于把小微宠坏了,让她一再的做出那些荒唐事……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这次撤了案子,放了她,不跟我打官司,我以后保证不会让她再对你造成困扰,也会撮合你们化解矛盾。”
我搞不懂她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把对我的“遗憾”补偿到孙晗微身上,让我表示理解,理解她爱孙晗微就是在变相的“补偿”我?去你妈的!
“你真看不透吗,”我再次背对着她,做了个深呼吸,“韩巧娟,我不稀罕你任何的示好,今生不会再跟你有什么交集,你就是我最大的耻辱,你能滚得远远的,我们从此就相安无事。”
“最后再说一次,你女儿孙晗微,用极其恶劣卑鄙的违法手段侵害了我公司的名誉权,按照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如果你想靠花钱走关系摆平,那我也会找最好的律师团追究到底,你要救她,首先要最的是去找律师跟我打官司,不是来我这儿求情!”我最后斜了她一眼,“该说的我已经说完,还不走的话,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你……”韩巧娟眼看苦情牌在我这儿没戏,她攥紧手指,变换策略,“云灿,难道你忘了吗,那天小微说了,她也是从你们内部员工手里得到的资料,真正的抹黑你公司的是你的员工!这些天我已经找警方的人恢复了小微删除的微信,上面的确显示是你云灿的员工搞的鬼,所以小微也是被害者,让她配合你调查背后那个真正的始作俑者才是重点。”
“……”虽然她这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但这又是我自己公司的事了,跟撤不撤掉孙晗微的案子无关。
“陶姐,你愣着干嘛,送客!”我不再理会韩巧娟,支使陶姐去赶人。
“那个,韩总是吧,您还是先走吧,我们云灿小姐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赶紧走吧。啊?”陶姐好言好语的说。
“云灿,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韩巧娟不知道又在短时间内憋了个什么招,收起了刚才的苦情和无奈,神色里带着些犹豫,“……这件事,跟你亲生父亲有关。”
听到“亲生父亲”几个字,我内心一震,禁不住瞥了她一眼~
我当年在陆家长大,但从未见过我那个因为强奸罪而入狱的父亲,对“父亲”这个词也没什么概念、没有感情,只知道他名字叫“陆绍鹏”,是爷爷奶奶的儿子,是陈桂芳的丈夫,是陆琴和陆超的爸爸,似乎跟我没多大的关系。
“你爸当年被判了10年,据说在牢里表现好,减刑两年,算算时间,在你8岁那年就出狱了,但他因为你爷爷奶奶去世,他原来的老婆陈桂芳又找了别的男人,就没再回过陆家,也没回过那个村子,一个人去外地打工了……我之所以这么了解,当年是想让他继续负担起你的抚养义务,但一直没联系上他。”
她说到这里,沉吟半晌,再看着我说道,“但是前年,我得到了他的下落,据说是在佛山一个工地上做建筑工人,年龄也快六十岁了……我是想你在这世上也没亲人,你又恨我入骨,如果你想你亲生父亲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线索——”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冷笑,“韩巧娟,你为了让我放过你女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嘛。我早就说过,我陆云灿是父母双亡的,从不关心什么父亲母亲,你别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浪费口水,走!”
“……”韩巧娟呆呆的盯着我看了半晌,大概觉得我态度坚如磐石,实在撬不动吧,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去。
一个人的时候,我不得不细细咀嚼了下韩巧娟口中那个“亲生父亲”,我明明是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和期待的,但今天第一次听到他的下落,听说他众叛亲离背井离乡的在建筑工地上干苦力,还是有那么点堵心……他虽然没有抚养过我,但也不像韩巧娟那样给过我伤害,所以对于“父亲”这个词,我心里的感觉变得微妙了~
给律师打电话了解孙晗微的案子,据说她现在被关押在看守所等待法庭的审判,据说情绪状态很差,但由于我请了律师盯着,韩巧娟再有钱也无法走关系就她,只能走法律程序。
下午我又去公司参加一个比较重要的季度总结会议。
这个会议是公司高管和各部门的领导都要出席的,与会人数二十多人,算是比较大型的会议了。我坐在会议室的主席位上,江枫坐在会议桌左边的第一个位置,相当于在我旁边。平时为了避嫌,我基本不跟他同时出席一个会议,但因为我有段时间在家里消沉,没怎么关注公司情况,所以今天是不得不来参加这个大会。
会上主要是各部门汇报重点工作成果、进度之类的,我主要是负责听和评论,而江枫今天的话倒是很少,偶尔补充几句。可就在财务总监老杨简单说完财务中心上季度完成的核心项目,以及下一季度的规划时,江枫却苛刻的指出了财务中心存在的许多小问题,比如会计这一块,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未按规定设立明细账;计算生产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