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人群很多,四人很快便走散。萧子墨并不在意,慕莘雪便更加不会在意。两人手拉着手,一起在这里游荡,时而看看耍猴戏的,时而看看那猜灯谜的,时而手上拿起一盏花灯,看着看着便又将它放回去。
这花灯会,实际上便是一个大杂烩,只要是灯,无论是花灯,孔明灯,还是什么灯只要带有这个字的,便都会出现在这里的。
萧子墨见慕莘雪将那花灯又放下,便说道:“喜欢大可以买下来。”
慕莘雪确是转头看着萧子墨笑了笑,说道:“我向灯神许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做人不能贪。”我怕贪了,上天便会将这一份愿望也收回去。慕莘雪将这后半句话在心中默默补上。
两人逛的累了,便坐在不知道是谁家的房顶上,看着这大好河山。夜里的河山,虽比不上白日里见到的那般好看精致,但却有着另一番风味。
慕莘雪与萧子墨并排坐在一起,萧子墨本来就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便只能由慕莘雪来主动说话。
“子墨。”
“恩。”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是的,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萧子墨心中一惊,没想到慕莘雪是这么敏感的一个人,但还是打算装傻充楞到底,于是便问道:“怎么会这么问。”
慕莘雪苦笑着说道:“每次你突然对我好时,便预示着你要离开了。”
是啊,无论是在炎阳的丞相府,还是在那北漠的逃亡路上,不都是如此么?慕莘雪心中苦笑,萧子墨对她的这份爱,总是昙花一现。
慕莘雪便总是在心中祈祷着,祈祷萧子墨能够对她再次一些,这样,两人就能在一起的时间长久一些。
萧子墨听了这话,将眼眸垂落,随后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对不起。”
“你还是放不下你的仇恨么?”慕莘雪湿了眼眶,她一直都知道,在这个男人心中,永远都牵挂着那南疆,牵挂着南疆的领土与子民。
就算是那一晚,萧子墨为了自己而放弃了那唾手可得的胜利,那么在不远的将来,也会再某一天,再次带着他的子民,攻打回去。
“国仇家恨,是我活下来的原因。”萧子墨淡淡的,看着那远方的天际,甚至是不敢看慕莘雪哪怕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