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头,偏头看了一眼还没回过劲儿来的青青,慕莘雪抬起了步子,十分自然随意的走向司徒蔚然适才指着的椅子。
酸枣枝雕花镂空靠背官帽椅,这东西,在丞相府里,她只在前一天请安时,在丞相夫人的屁股下面见过一把!
“既然公子已经挑明白了,那小女子便命人不说暗话——小女子慕莘雪,见过司徒公子。”
“慕八小姐多礼!真算起来,蔚然的父亲曾是丞相大人的学生,所以若是真的讲究,那么行礼的该是蔚然才是!”司徒蔚然嘴上说的十分客套有礼,可身体上却一点表现都没有。
他依旧站在赌桌的另一边,看着慕莘雪的眼中依旧带着打量与探究。
司徒蔚然,朝中正五品兵部侍郎家中的嫡三子;而他的父亲司徒齐岳,早年间在入朝堂之前,则是原主父亲名下的学生。
慕莘雪往后依靠,身体跌入后方的椅子里,姿态随性中又带了几分优雅和大方,完全没有一点小女儿家的矫揉造作和扭捏,“司徒公子有心多虑,咱们之间是平辈,而你只长我一岁,咱们之间平常点就好,不必要有太多讲究。”
太没意思了!说个话遮遮掩掩,你试探我,我试探你……
在这么说下去,她一定会累死的!
所以,还是开门见山吧!
司徒蔚然自然是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他长眉微挑,像是没有想到慕莘雪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他这样的诧异只维持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初七。”嘴角挂着一丝很明显的笑意,司徒大老板在慕莘雪的疑惑中扬声,“把东西拿进来。”
华丽的男中音落地,门口处便闪进来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大小的少年。
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下来人的姿态,慕莘雪心里暗暗啧奇。
这分明是个练家子!
这天一方,到底有多少龙虎?而这在原主记忆中,存在感极低的司徒三公子,又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尽然可以把这些人都留在手底下,还当做用人使唤?
“公子。”名唤初七的少年,在赌桌前站定行礼。
他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被一张红绸缎盖了个严实。而在弯身行礼的时候,那托盘上的缎子纹丝未动。
司徒蔚然这会儿正在喝茶,他连头都没有抬起,只是动了动手指,指了下慕莘雪的方向,“把东西送到雪小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