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那脚步声走到尽头,然后拾级而上,接着一道铁门打开后再度关上,四周便又坠入寂静。
她的身体又开始簌簌地颤抖,这次是因为沁骨的寒冷,她发现自己像只落水狗似的全身滴着水,原本包扎好的伤口,经水一泡,便有如千万只蚂蚁囓咬般,钻心裂肺的刺痛着。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冰刮搔着皮肤,每一寸毛孔也都针扎似的痛了起来。
她咬着牙蹲了下来,发现四周皆是冷硬的墙,没有任何一扇窗户,风却不知从哪里灌进来,一阵阵像鞭子般地抽打在她身上。
四壁萧然,悉无任何可抵御寒风的遮蔽物,也没有丝毫可供取暖的草料。她突然向那晚饭菜与汤药爬了过去,用手抓着饭菜就往嘴里猛塞,然后将汤药全灌进嘴里。
她一定要活着,弄清楚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她全身有如千刀万剐般的疼痛,而且愈来愈厉害,然后她发现自己不冷了,体内有一团火开始燃烧,从腹部到胸间,延烧到整个喉头,她觉得自己就要轰炸开来。
突然间她哇的一声,刚刚塞进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山洪爆发似的吐了出来。她呕尽全身的最后一分力气,灵魂好似也被掏空,最终她像一只干瘪的纸人,轻飘飘的坠落到地上。
已年近耳顺的皇上,最近真是家事国事烦扰不断,除了与突厥的关系紧张,战事有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以外,东宫太子履遭陷害,地位摇晃不保,也令他头疼万分。
他压根不相信自己亲自册封,并从小培育治国之道,以备将来继承皇位的太子,会做出叛国求荣之事。
再说太子叛国的动机何在?他已年迈,皇权移交也不过就是这几年光景,太子不至于会急迫到,为了提早坐上那把龙椅,便勾结外敌逼他退位。
皇子之中,必定是有人觊觎皇位,才屡屡出手陷害太子。他膝下十几个皇子,各各皆不简单,像二皇子顾淮清,同为皇后所诞,且是太子同卵双生的兄弟,只比太子晚生几分钟,但命运却有如天渊之别。
他当然会对太子心生嫉恨,且明显表露于外,从小即处处与太子竞争较量,受封亲王后,更是在朝上与太子争锋敌对。象是要证明他虽未赶在之前出生,但资质能力远在太子之上。会是他背后陷害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