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出双手,又朝顾淮远飘飘然地走了过来。顾淮远吓得惊声怪叫,直喊来人,但深更半夜,又是这禁止涉足的地方,怎麽可能会有来人走过。
顾淮远发疯似的拔脚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确认那白衣女鬼没追上来,才停下了脚步。
但夜间的侯府林园,有如森林般幽深巨大,他竟不知自己现下身在何处,该如何回去。且经方才那麽一吓,他浑身精血全都向下汇集成尿液,胀得他的下面疼痛难耐,就快要爆裂开来。
他得先找一个地方,解决他的生理需求,再慢慢摸索回去的路。正当他拣选一处隐密的草丛,解开裤带一泄千里时,酣睡在草堆里的仙鹤,被一阵滴滴答答的急雨淋得惊醒过来,一怒之下,竟向那喷出水源的龙头一口咬去。
可怜顾淮远才刚舒缓的下面,瞬间又被另一种剧烈的疼痛袭击,他那东西今夜非但未尝到甜头,还如此多灾多难,他脑袋才刚闪过这个倒楣的念头,就痛得晕厥了过去。
翌日早晨,侯府上下忙得几乎人仰马翻。首先是张罗早膳的仆役,发现太子爷没穿裤子,昏倒在後花园水塘边,那里还流出汩汩的鲜血。
接着是太子妃不知是否昨日吃多了海鲜,脸上竟浮出像蚊虫叮咬般,一包一包的白色疱疹。
太医院的太医医女,早早就被挖醒,匆匆赶至侯府为太子娘娘诊治。柳凯正在旁频频踱步,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想不透,为什麽钜细靡遗地筹备了月余的省亲,最後竟会发生这样的惨事,是他忽略了什麽没有做好,还是有人恶意从中破坏。万一太子跟娘娘在府中有什麽差池,他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就在他整颗心七上八下时,太医从寝室内走了出来,回报说:“请侯爷切莫忧虑,依臣诊断,娘娘这身上的疹子,应该是昨日吃多了水产,食物中毒所导致。臣已为娘娘开辟药方,食过几帖後便可无碍。"
“另外臣为娘娘切脉时,发现脉像欢快,有如行云流水,若臣的诊脉无误,此为喜脉,娘娘应该是在大婚那晚就受胎了。"柳凯正一听,脸色立刻转忧为喜,旁边的韩敏烟更是乐不可支,直嚷着要赶快将这喜讯禀告老夫人。
第十九章今仍安在
但太医接着又说:“至於太子殿下的情况,可是较为严重的外伤。"
众人见他顿了顿,似在琢磨恰当的字句,然後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殿下的龙根被那仙鹤狠狠的揭去一块皮,如今虽仍安在,但需日夜上药好生修养,至少三个月以上不能行房,否则日後将恐难再诞下龙嗣。"
太医虽说得婉转,但听明白的人,便知道这段话要表达的,其实是顾淮远将至少三个月无法人道,若不好生调养,恐怕有可能一世都抬不了头。
韩凯正一听,脸上顿时又灰了一大半,方才欢声庆贺的众人,也都瞬间罩上了愁云惨雾。
这时在里头醒着的柳若清,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没觉察到自己还穿着寝衣,身上脸上又长着一包一包的疱疹,就得意忘形的走了出来。
只见她拉起了韩敏烟的手,兴奋的说道:“爹娘请莫要担心,如今女儿已身怀龙嗣,在女儿妊娠的这段期间,太子爷刚好能够休养生息,女儿每日一定会昼夜为太子爷亲自上药,让太子爷早日恢复龙马精神。"
柳凯正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一个妇道人家怎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更何况她还是堂堂的太子妃。
但柳若清如今身份已不同以往,柳凯正即便想出言训斥,但碍於尊卑礼法,也只能将怒气往肚里咽下。
这时里面传来了太子的呻吟之声,柳若清向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让我来服侍太子爷上药。"
说着便掀开帘子走入寝间,一手拿起床边的金疮药膏,一手就要揭开顾淮远的裤裆。
没想到痛的晕晕忽忽的顾淮远,不睁开眼睛还好,他一睁开眼一瞧,妈啊,昨夜的那个女鬼怎麽又找上门来了,他从床上跳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失声尖叫,整座侯府的屋顶几乎要被震翻。
才准备要离去的众人,闻之马上收住脚步,飞奔进来,正好见到裤子褪去一半的太子爷跳缩在床角,而一脸疱疹的太子妃,睁着瞳铃般的大眼,惊愕的呆立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