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头,好晕,好难受……”杨子姝忽然白眼一翻,呻吟声轻过,而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不偏不倚,可正好倒进了路子彦怀里。
杨小妹尖叫一声,而后慌忙道:“殿下,姐姐身子弱,昨夜又受了伤,肯定是不得下床走动的。现在,只怕是中暑了!”
中暑?
言铃颜眉头一挑,望着杨子姝微动的眼皮不由嗤笑。而后道:“中暑?那该如何是好?”
路子彦厌烦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说:“都怪你,昨夜若不是你伤了子姝,她也不会如此虚弱!如今昏迷,你可开心了?”
开心?
可笑。
我的开心都能绕地球两圈了好吗?
言铃颜憋着笑,眼睛一转,而后从杨小妹手里抢过那一碗绿豆汤,而后道:“殿下说得什么话,昨夜的事臣妾也有些愧疚的。刚好,这还有解暑的绿豆汤,快喂子姝妹妹喝下去吧。若再耽搁下去,可是要出事的。”
“也是,本宫亲自喂于子姝。”路子彦没有怀疑,接过绿豆汤舀了几口,伸到杨子姝嘴边。
话说这言铃颜的戏做得可比杨子姝的足,可把一边的翼聆等人弄得目瞪口呆。
要说这从前杨子姝出事,最开心的是谁?最不好过的是谁?
那自然是言铃颜。
可如今这模样,大和从前不同。
翼聆不禁在想:面前的人,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懦弱的,爱到卑微的言铃颜呢?
从前的言铃颜怯懦,胆小,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很爱哭鼻子。
而如今的她,却光芒万丈,骄傲,自强,眼角都带着冰冷的锋芒利刃,让人不由得心生仰望之心。那仰慕,根本就配不上她了。
翼聆心头不由得有些惊慌,有些酸涩。或许就连路子彦,也配不上现在的言铃颜。
杨小妹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瞅着路子彦一勺一勺地将汤水送进杨子姝嘴里,她知道,计划又失败了。
而装昏迷的杨子姝也是有苦说不出,若是此刻突然醒来,那不让人怀疑才怪。
言铃颜噙着冷笑,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她心里算计着,一、二、三……
“噗…噗噗…噗……”
背后传来好比现代摩托车发动声一般的声音,随后便是一股异样的味道。
人群随即掩着鼻子四散开来,翼聆一把将路子彦拉开,道:“殿下小心!”
杨子姝被摔在地上,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好不精彩。而杨小妹更是不得了,闻着那味儿,便直接吐了……
言铃颜想,明日着太子侧妃大庭广众“放毒气”的事,恐怕得传到隔壁军营了。
她回到营帐,一抹黑影迅速从红袖身边飞起,刚要夺窗离开,言铃颜信手飞出两片玉叶,刺入那人的左右脚。
那人吃痛,动作慢了不少。言铃颜长鞭一卷,将那人勾了回来。
“你是谁?”言铃颜问。她一个反身“坐”在那人腹部,右腿抵在那人脖子上,虽让那人有喘息的机会,可要真正动手却有些困难。
那人没有回话,手动了动,可鞭子却被言铃颜拉得更紧。
他吃痛,狠狠地盯着言铃颜。由于带着面纱,所以看不到他的模样,只是那黑眸之中的羞愤之色,不减反增。
言铃颜见此不由嗤鼻,这人若换在雪树,恐怕连一个丁级杀手的级别都达不到。
一个好的杀手,不会暴露自己的愤怒。
更不会脸红。
“你还是不是一个女人,公然坐之男子身上,知羞不知羞?”那人道,语气里不乏焦急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