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都听你的。”凌雨璇说道。
其实在来之前,凌雨璇内心挣扎过,纠结过,反复思索,却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毕竟一个女的当凌家家主,这在之前根本没有先例,而且凌雨璇也从来没想过。
要不是家族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根本都不会跟家族再有什么交集,就像此前将近二十年里的情况一样。
可是,当她发觉凌拓海试图把她挤开,一门心思想要谋夺家主之位的时候,她便十分地反感。
而且现在她也知道了,之前她因为爱上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而跟家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不得不跟家族断绝关系的那件事,是凌俊海的阴谋!
如果没有凌俊海在暗中推波助澜,她也不至于跟家里断绝关系。
爷爷那么爱护她,最后十有八九是会妥协,让她名正言顺地跟那个男人结婚的。
正因为凌俊海的阴谋算计,她才会将近二十年跟家人没有什么往来,甚至就连爷爷成了植物人都不知道。
每次守在成为植物人的爷爷病床旁的时候,凌雨璇都十分内疚。
当她再次被家人排挤的时候,过去种种便都浮现在脑海,这让她对凌拓海十分反感。
你越是想谋得家主之位,我就越不会把这个位子让给你!
想到这里,凌雨璇便拉着赵阳坐到最后排的角落里。
接着,他们便看着凌拓海在前面上蹿下跳,继续他的表演。
此时凌拓海红光满面,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凌氏族人聊得正欢。
那个小子论辈分是凌拓海的族叔,若是在平时,凌拓海根本不爱搭理这小子,可是在这种非常讲究辈分的家族大会,凌拓海不光得跟这小子热情寒暄,而且还得把这小子当长辈一样捧着。
而他之所以这么跳,便是因为想要在大会尾声为自己谋求更多的支持,争取成为家主!
“你看他跳得多开心。”赵阳凑到凌雨璇耳边,笑着说道。
凌雨璇看着凌拓海那张笑呵呵的脸,无奈说道:“人为了利益,完全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是商人,对这种事应该见惯不怪了吧……”赵阳一脸自信,笑着说道:“他不会成功的,因为,这次他的对手是你和我……”
收拾疑惑的心情,凌雨璇转头跟上了凌拓海。
进门之后,凌拓海直接走到了供桌前的蒲团前,这使得凌雨璇只能退而求其次,站在他身侧。
这回凌雨璇明白了,凌拓海提前做了准备,并且想要越俎代庖,来主导这次家族会议,把凌雨璇挤到次要的位置!
因为是祭祖,赵阳必须等在屋外,他所处的位置完全看不到屋中的情形。
不过,他概已经猜出了点什么。
很快,族老们都进了凌家祠堂,这更阻扰了赵阳的视线。
屋中,一个族老把点好的香送到凌拓海手中,说道:“拓海啊,说点什么吧!”
凌雨璇看了那族老一眼,而那族老却像是没看到凌雨璇一般,退了回去。
“凌家列祖在上,凌家嫡孙,凌拓海拜上!”
凌拓海将三炷香插到案头,后退三步,跪在蒲团上,这迫使凌雨璇也只能后退避让。
接着,凌拓海便“咚咚咚”,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接着,他便说道:“如今我凌家已经到了危机关头,族中不肖子弟蓄意侵吞族产,中饱私囊,几乎促使家族败落,
上代凌家家主三子凌拓海恨其所作所为,故在此祭告凌家列祖列宗,今日家族大会,必总结不肖子弟之罪,予以族规处罚,并追回族产,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一番慷慨陈词之后,凌拓海站起身来,转身对众人说道:“好了,祭祖仪式就到这吧,我已经让人把会议大厅布置好了,有请各位族老去会议大厅!”
听了凌拓海的话,各位族老都转身徐徐出门。
从进门到祭祖结束,凌雨璇一直站在一边,被凌拓海蓄意冷落,连句话都没说。
他这边哇啦哇啦说完了,直接就宣布祭祖结束,都没给凌雨璇一句说话的机会!
凌雨璇知道凌拓海这是千方百计在出风头,揽功劳,却也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
总不能当着族老门的面跟凌拓海争吵起来吧?
凌雨璇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无论如何都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等族老们都出来了,赵阳看到凌拓海和凌雨璇最后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