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他面如死灰。
映入眼瞳的,竟是一道巨兽之爪!
弑神右臂高举,五指之间有黑流卷动翻涌,一枚枚楔形小片旋绕聚散,渐渐膨胀,化为一道狰狞巨爪!
紧接着,楔形小片颤抖不休,又有丝丝缕缕的黑雾冒出,缭绕于巨掌之间,给巨爪添上一抹分金断玉的恐怖锋锐!
“啊!宰了你,宰了你!”
田中发出凶恶咆哮,天诛持匕首猛扑而上,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正确的判断,田中,干得不错!”芥川心神一松,露出笑容。
他知道,田中若是选择躲避,绝对是死路一条!
芥川看不透那缕缕黑雾,却嗅到了一缕毁灭的气息,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只有以命搏命,逼退弑神的攻击,才是唯一的生路。
但他的笑容还未绽开,就在瞬间灰败了下去。
“什么?”
却见,弑神的动作轨迹毫无变化,依旧是一爪直直落下,一记凶残霸道的劈棺散手,直接撕开了天诛的攻势。
撕拉!
巨爪和匕首交击,匕首明灭不定,几息间即湮灭溃散!
霎时间,巨爪已在天诛面前。
嗡!
没有半点迟疑,没有丝毫凝滞,巨爪直下,一路笔直而下,从头到脚!
弑神转身,抱臂而立,再不多看天诛一眼。
沓!沓!沓!
天诛恍若失了魂,踉跄着走出几步,紧接着,机体上有五道银色竖痕浮现,机甲随着竖痕散裂开来,化为一片一片的。
轰
尚未完全散裂,天诛就轰然爆炸,淹没在一团耀目电火之中。
弑神依旧凛然而立,身后电火激荡,给它平添几分凛冽凶气,犹如天神下凡,不可逼视。
这一次,轮到扶桑众人噤若寒蝉。
芥川龙井惊了。
那一爪落下,竟是毫无滞碍,完全劈开了一架天诛!对方斩杀机甲,就好似料理大师处理刺身,轻松写意,行云流水!
黑雾消散,弑神的右爪光亮如新,连一道划痕都看不到。
“那黑色的……究竟是什么材质?龙吟钢么?”芥川龙井满脸凝重,沉声质问。
扶桑资源匮乏,机甲也以轻型居多,外壳较为轻薄,关节处甚至非焊接而是铆接,防御力稍显逊色。
但是,将一架机甲如生鱼片般切开,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不是很聪明么?自己想!”赵潜面露嘲讽,心下则暗生警惕。
连龙吟钢都知道,这群人还真了解自己……
芥川龙井则念头闪烁,自山崖那道撕开整道崖壁的爪痕,又到这惊天一爪,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眼中浮现震撼之色。
“是……力场?”他满脸不可置信,手背冒出鸡皮疙瘩。
呼!
清风拂过,林中更显安静。
三架狩人呆立,没有一个人说话,仅有缕缕震惊目光聚焦于弑神身上。
众人都是一脸惊愕,嘴张了半天,硬是说不出话来。
“格老子的,咱们究竟收留了个什么怪物?”胖子搓了搓脸,这才回过神来,“我还准备多教教他呢……”
老贺嘴唇发干,低声道:“兽王,这可是兽王呐!”
猼訑虽属兽王中的最下游,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兽王,和兽帅有着位阶上的巨大差距,实力绝对是天壤之别!
弑神能单挑一名兽王已是惊世骇俗,它竟还能在几刹间将之斩杀,那更是完全逾越常理,令人心惊肉跳!
池秀也一脸苦笑。
当初收留赵潜,她是心存恻隐,想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池秀哪里能料到,这个在她眼中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竟能在瞬间化为史前巨兽,将一头猼訑连皮带骨地吞了下去!
“还好,咱们没有心存歹念。”池秀拍了拍胸口,庆幸道。
奇怪的是,斩杀猼訑后,弑神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脚下不丁不八,双臂浮荡游走,掌心朝外。
而驾驶舱里,赵潜同样神情肃穆,满脸戒备之色。
池秀等人正要询问,他却先开口了。
“怎么,藏了这么久还不出来,想等到什么时候?”赵潜语气森然,冷然道。
“还有其他人?”池秀神情大变。
三人也都是老江湖了,立刻警戒起来,三架机甲背靠着背,一致对外。
林中寂静,回答赵潜的,只有沙沙作响的树叶。
半晌,在高正青都要失去耐心时,一声声清脆掌声响起。
啪!啪!啪!
掌声中,一架机甲徐徐现形,漫步而出。
“咦?”老贺脸色猛变。
那是一架黑色机甲,体型笔挺,轮廓锋利,背负着一柄离子太刀,步履方正,举手投足间好似一柄出鞘之刀,溢散着凛然寒意。
“是赵潜先生?”
黑色机甲中传来询问,那语调生硬而无感情,显然是机器翻译。
“什么人?”赵潜眉头一紧,有些疑惑。
“是扶桑鬼子!”老贺神情凶狠,一向平和的他竟有些怒发冲冠,“这机甲化成灰我也认识,是扶桑的天诛!”
“天诛?”赵潜眼神闪烁,记忆中浮现许多资料。
不过,天诛是扶桑的特遣部队,属于国家机密之一,因此其资料极少,且大多是捕风捉影,用处有限。
“天诛?”高正青眼睛瞪如铜铃,骂骂咧咧道,“娘的,胆子也太肥了,当年的大战没吃够苦头么?还敢明目张胆地犯我华夏!”
“赵潜先生,你可以叫我芥川龙井。”芥川对胖子的话听而不闻,胸有成竹道,“是引力吧?”
“嗯?”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令赵潜神情一僵。
“我也是刚刚才看出来的……”芥川龙井不慌不忙,却是款款而谈,“弑神的速度暴涨,是两种因素的叠加。其一,是机甲专长——‘逐电’,机甲喷射离子乱流,反冲加速;其二,则是那些楔形小片产生的斥力,它们抵消重力,相当于令弑神的体重降低接近一半!”
“有点意思……”赵潜脸色难看,瞳中冷芒一闪。
对方能一眼认出弑神,还清楚其机甲专长,显然对自己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