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失笑,笑着打了她一下,“你啊,现在连母亲都敢作弄了。”
正在此时,孙宁形色匆匆地由红玉领着进来了,顿首拜下给她们母女俩行礼。
郭圣通问他:“孙管事父亲的病怎么样了?好些没有?”
孙宁慢慢直起身子,恭谨地答道:“谢女公子关心,小人父亲的病好多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他父亲病一好,就急匆匆地赶回来,家中是有什么急事吗?
母亲自到常安城中后便忙着四处拜访旧识长辈,好些日子都是早出晚归。
母亲这些日子虽然清闲下来了,但也总是出门。
常安到底不是真定,在真定时母亲可以常年大门不出万事不管的,但在常安城却不行。
光是人情往来就足够人烦的了。
可是能有什么急切的大事吗?
郭圣通心下不免好奇,但孙宁说完话便站在一旁垂首而立,显然是不预备在她跟前说些什么。
郭圣通看向母亲。
母亲笑笑,冲郭圣通道:“你昨日念了一天书,回去歇歇吧。后天我们去你平伯伯家做客,你早点把出门要穿的衣裳挑出来,免得到时候忙乱。”
郭圣通点头,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回自己的照玉院去。
她想,看来是母亲是要避开她说话。
只是有什么不能叫她知道呢?
是不是在这个家里,除了她之外,母亲也有不能说出嘴的秘密?
如果有,那是什么呢?
她回到卧房中,躺在铺上凉席、凉枕的榻上伴着悠悠浮来的冰山凉风,没一会就睡着了。
夏日午后,分外漫长,也分外安静。
只有天上的流云不知疲倦不知炎热地在东飘西荡着。
阴阴夏木啭黄鹂,荷芰风轻帘幕香。
昭明院中也安静的很,只是和照玉院中的清寂不同,这里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安静。
刘旻坐在上首,手中握着的那只温润剔透的玉杯中早就不冒热气了,杯中的茶水早就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