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村给她展现的人性的恶,让她印象实在深刻,两辈子也无法忘记。
那海子叔不知道苏梨的想法,还在激动的和苏梨说着话。
“没想到你会回到村里来,这可得好好告诉大家,让大家都来”
倒是邬生注意到苏梨的异常,看了她一下低声问道,“怎么了?”
苏梨从过去的记忆挣脱,摇摇头,“没什么。”
那海子叔这时候看他们表情不大对,终于冷静了一点,讪笑着问道。
“看我太高兴了,都忘了问,你们回来是干什么的?你家里也没人,这是你老公吧?”
苏梨点头,“是,是我老公,我回来是送我妈回来的。”
她的视线落在了邬生的手上。
邬生手上一直拿着骨灰盒的,只是海子叔光顾着激动没顾上,还有因为村里没有火化的,基本都是土葬,所以对骨灰盒不敏感。
听到苏梨说的,海子叔顺势跟着苏梨的眼神看过去,一下子就挠头了。
“你妈?”
“我妈走了,我送她回来安葬。”
苏梨淡淡开口,“这是她的骨灰。”
海子叔面色一变,“走走了,安葬骨灰”
一连串的信息加起来,让他满脸震惊。
“你的意思是你妈死了?”
“嗯。”苏梨点头。
“怎么会她还很年轻啊,怎么会死啊”
海子叔看着骨灰盒,一脸的震惊和难以接受,“你把你妈烧了?”
“火化了。”苏梨淡淡回道。
这会子农村还比较难接受火化,毕竟这在古代看来那是挫骨扬灰。
“你妈你妈”
海子叔吭吭哧哧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又说不出来。
苗凤花的偏心,全村人都看得到,苏梨对他们对村里人的冷淡,大家也都知道。
看着苏梨冷淡的样子,海子叔好半天才问道。
“你妈是怎么死的?病了?”
苏梨抬头看了他一眼,“公安说,是被苏旦喝醉酒打死的。”
等遗体告别的时候,苏梨抱着邬子还,小陌牵着咚咚,一起给苗凤花最后的送行。
“咚咚啊,你没怎么见过你外婆,这是第二次见,也是最后一次了。”
“良心还小,以后也见不到了不过见不到也好”
苏梨抱着邬子还,带着小陌和咚咚,磕头做最后的告别。
“妈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生个孝顺的好儿子吧,别再落得这样的下场。”
小陌扶起苏梨,“妈,会的,一定会的。”
“嗯。”
苏梨点头,然后看着苗凤花被送进去。
等抱着苗凤花的骨灰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了。
邬子还已经睡得天昏地暗。
时间匆匆,他如今也有半岁了,长大了很多,咿呀咿呀学语。
小脸长开了很多,越发像邬生,当然也像苏梨。
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他还感受不到大人的心情悲伤,照旧吃吃喝喝睡睡,也不知道自己的断奶将提前来临。
“明天就得回老家,咚咚不去了,良心也不去,虽然稍微有点早,不过也只能先断奶了。”
断奶是很艰难的一个过程,好在还有奶粉可以喝,奶粉喝着慢慢减少次数就行。
“去吧,安心去,家里有我和你爸,还有小陌。”
邬琪华点头,心疼的摸了摸苏梨的肩膀,“收拾一下东西就快去睡,明天早起就出发。”
“哎。”
苏梨点头。
第二天,请好假的苏梨和邬生,两人踏上了回凤城县的路途。
辗转奔波后,时隔十余年,苏梨再次踏上了苏家村的土地。
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故土,终究还是回了。
穿着一身黑的苏梨,在村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苏家村感慨万千。
她没想到自己还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在回来,是为了送苗凤花的骨灰盒回来。
过了十余年,苏家村变了很多。
以前的那些破旧低矮的房子,被很多整齐的新盖的瓦房替代,村里的结构也有些变化,道路有变,很多树木果树少了或者大了,总体来说还是不一样了。
苏梨站在村口,看着好一会没动。
“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