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停下来的!我可没有教过你可以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战斗的!”
趁着苏泠泠避开一记手刀缓神的空隙,安成宇背身蹲下从训练场的战斗沙地上捏住一点儿细碎沙砾又急速窜起拉近和她的距离。手指在苏泠泠掠眼前时迅速松开,霎时散开的沙砾迷住苏泠泠的眼睛。
“好快!”苏泠泠暗暗惊叹,动作却不得停下。
视线被阻碍一时让她乱了阵脚,格挡的技巧变得毫无章法,不过几日的训练还是有成效的。为了不让对手接此机会有拧住自己脖子或是拿枪的机会,苏泠泠迅速一手抓住了安成宇的右手腕,想要制服另一只手时却不料安成宇不但没有尝试摆脱而是继续顺势缩短自己和苏泠泠的距离,屈肘上送给苏泠泠柔软的腹部一击。
“呃……”苏泠泠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疼痛出声,长时间的搏斗消耗了太多体力,汗水顺着发丝留下,鼻头冒着汗珠儿亮晶晶的。
“要是敌方下死手你又活不下去了。”安成宇收手,伸手替她擦了擦汗,“进步很多了。从g栋出去没有问题的。没想到你这么天资过人。”
“嗯?”苏泠泠只感到安成宇的手一晃过遮住白炽灯刺眼的光,温凉的指尖掠去几点汗珠,自被裴洹封从雨林中无意救走后除了与裴总裁肌肤相亲后还没有同他人有过接触,最亲密不过的也是隔着薄薄的训练服与唐月月拥抱,一时间身体先过思维挡开安成宇的手。
“哈……”安成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要不先休息吧。祝你明天好运。”
“啊?嗯,好的。多谢安老师了。”苏泠泠不知该怎么与安成宇对视,只是道过谢抹去额上留下的汗水沉默一会儿便离开了,她没有回头探究安成宇为何还留在原地,对于安成宇苏泠泠更多应当是敬畏,g栋懵懂新生对b栋大神似乎只能仰望,就是根据砖头书上所写的规定g栋的学生不同于其它等级的学生,g栋还没有真正进入学院,就像是步入贵族前的奴仆。多训练,偶尔也帮忙搬书什么的。就算是不同商贾政客的公子千金也必定要经历,就如同普通大学上课前进行的军训。
五天的恶补训练很快就过去了。
明天就是阶段测试了。苏泠泠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用右手食指挠了挠手心,小时候母亲总喜欢这么安慰自己,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里,拨挠的动作慢下来,苏泠泠觉得自己的指尖太凉了,像是沾染了地下室的阴冷气息,穿不出一丝一毫温暖。
苏泠泠平摊在硬邦邦的床上盖一层薄毯,这样的睡姿并不舒服,可是她并没有翻身或是调整睡姿,全身只有柔软的发丝丝缕交织在颈窝笼住热量。黑暗中她用力睁大双眼,可是她确定自己一定还不在梦中,因为她只能看到黑暗,梦里的世界或许也会这么阴冷却是鲜活的,可现实不是。
隔着一段距离苏泠泠身旁的床铺是苏睿睿,她只能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小心翼翼地走,因为翻身就是这样一座可能让她随时陷入万劫不复的悬崖。
早上被刺眼的白炽灯叫醒的时候,苏泠泠有些昏沉,眼睫轻颤似是要抖落灰尘,澄澈的眼底瞳孔却毫无焦距一样。用早餐时唐月月用她坐在一起,用力按一把她的脑袋想要把苏泠泠前几日的神采唤回来。
“阿拉阿拉……真是抱歉。”苏泠泠从一片混沌中走出来,咬一口软糯的甜粽,尽管住房条件不怎么样但是食堂还是有心的,“放心啦,我现在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