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敏晕倒的太过蹊跷了。
陆佳敏虽不十分强健,但身子骨并不差,甚至很少会生病,虽然跟陆铭是一母同胞,但这同胞的兄妹二人,身子骨竟完全不一样。
陆铭自小靠好药吊着命,而陆佳敏,却头疼脑热都很少。
可就是这样的她,却忽然间晕过去了。
而且,还是在林氏拿出她贴身玉佩对证的时候,忽然晕的,这岂能不叫人怀疑?
说白了,郑氏不是不相信安笙,只是不敢信,不甘心而已。
她满心期盼陆佳敏进宫以后,能帮助陆铭重新夺回护国公府,然后,兄妹二人前朝后宫互相帮衬,带着他们一房走向巅峰,将二房彻彻底底地踩到脚底下去。
可现在好了,美梦还没开始就破碎了,还是破于此般不堪的原因,这叫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接受不了,就忍不住要闹,就忍不住要迁怒,而间接戳破她美梦的安笙,便是她要迁怒的对象。
安笙倒是不在意郑氏的怒视,因为郑氏就是再瞪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对她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郑氏要不嫌瞪得眼睛发酸,只管瞪好了。
她不仅不在意郑氏瞪她,也不怕郑氏再跳起来,就那么迎着郑氏的怒视朝郑氏走了过去。
林氏见安笙朝郑氏走去,还拦了一下,得到安笙一个安抚的笑容,便没再拦着,不过自己也赶紧跟上去,护在安笙身边,青葙和扶冬也赶紧走到另一边,皆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安笙,好像生怕郑氏再跳起来。
其实她们真不必要这么担心。
郑氏被安笙扎了哑门穴,这哑门穴为督脉、系督脉与阳维脉之会穴,被点中后,冲击延髓中枢,会导致失哑、头晕,严重地还会倒地不省人事。
安笙扎那一针不算重,但也足以叫郑氏浑身酸软,一时半会儿没力气再动。
郑氏看着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的几人,自己浑身酸软,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来,不禁一阵气短,眼中也不由地带出了几分惊恐。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跟你们说,你们你们别乱来!”
一想到因为陆佳敏做下了糊涂事,要连累整个国公府,林氏的脸色就好看不起来。
她简直不明白大房一家到底都在想什么!
原还以为陆佳敏是个聪明的,没想到最蠢的就是她,私相授受,珠胎暗结,真是什么要命她做什么!
林氏气得心口直疼。
可再疼再气,问题总要解决。
陆佳敏这种情况,入宫去是不可能了,那就不单单是欺君之罪这么简单了,只怕陆家还要得个戏弄君王,藐视君恩的罪名,到时候,陆家再多的军功,也得败得一干二净!
到那时候,就是太子怕也不能保下陆家。
思及此,林氏到底还是强压住怒火,打算先解决眼下这个大麻烦。
谁知她才要跟郑氏商量对策,郑氏却忽然发难。
“你胡说八道!我女儿还是黄花闺女呢,怎么会诊出喜脉!你这个半吊子的庸医!我让你胡说!”
就见郑氏忽然推开扶冬的手,跑过去一把抓住安笙的肩膀,死命地摇晃着。
她动作太突然,以致于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等林氏回过神来后,忙叫扶冬去将郑氏扯开,自己也去掰郑氏的手。
“我看是你疯了才对!敏姐儿自己不检点,你朝安笙撒的哪门子疯!你快松开!”
林氏急得不行,用力去掰郑氏的手,可郑氏不知怎么回事,力气奇大,林氏、扶冬和青葙三个人去扯她,居然都没将她扯开,反倒将安笙带的几乎站不住。
安笙只最初愣了一下,接着便镇定下来,在林氏她们撕撸不开郑氏的时候,她还能叫青葙,“拿银针来!”
青葙是安笙一说话就找到主心骨了,于是忙松开郑氏,去药箱里拿银针。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青葙居然直接就拿了最长最粗的那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