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气还阴沉沉的,这会儿就放晴了。
李唯西刚送走了一个年迈的婆婆,老人已经七十岁了,在市中心有套不是很大的房子,儿女倒是不少但过年过节从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房子还有空房间,老人就以很便宜的价格把另一间房租给了一个刚入职场的姑娘,目的就是图个伴儿,不至于家里冷冷清清就她一个人。
姑娘心善的很,每天做饭都把婆婆的那份儿也做好,假期还陪婆婆去医院体检,闲着无事就和婆婆一起遛弯儿,三年了一直如此。
前一段时间婆婆生病住了院,几个儿女就来了一趟,倒是租房的姑娘每天下班来给老人送饭,分雨无阻,住院的费用也是婆婆自己的退休金。
虽然自己有钱不差钱,但儿女的冷漠让婆婆心灰意冷,于是在遗嘱里把自己的这套房产要送给租房的姑娘,儿女知道后立刻火了,闹了一番几个人竟把自己的母亲和租房姑娘一起告上了法庭。
“俗话说好心有好报,这租房的姑娘一定想不到自己平时对婆婆无意的照顾会给自己带来一笔不小的房产。”
梁梦整理着这次案子的资料,房产证写的是婆婆的名字,过户的手续又齐全,无论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不孝子女怎么闹这案子一定稳赢。
“你怎么知道这人对阿婆的好是不是另有所图啊。”秦牧对这种长得漂亮在大公司给老板当秘书的年轻女人有偏见,总是不想拿正眼瞧她们。
“人家姑娘说了,这房子她不要。”李唯西起初也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别有用心,但已经找地方女孩儿聊过了是她自己小人之心。
“我也没做什么,所以这字我不能签,这房子的确不能给婆婆的那几个儿子女儿,但也不应该是我的。”租房的姑娘的确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婆婆的好意。
“…”秦牧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不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但前车之鉴让他心里还是有疙瘩。
“请问李唯西小姐在吗?”一个手捧一大束玫瑰花的快递员敲了敲事务所开着的门。
“我就是。”李唯西正在浇花,放下手里的喷壶走到门口。
“这是送给您的花儿,请您签收一下。”
“…请问是谁送的?”李唯西有些迟疑,这么大一束玫瑰花,这含义不言而喻。
“对不起,顾客的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不过这么热烈的爱您心里多多少少都应该有个人选吧。”快递员一副笑盈盈的样子,把单子递给李唯西。
“…谢谢。”李唯西犹犹豫豫的还是签了字。
“哇~西姐好大一束花啊~是谁送的呀好浪漫~”梁梦一个小女生早就被这么大束玫瑰冲昏了头脑。
李唯西没理会她,从花中间取出一张简简单单的卡片,很漂亮的一行草书:小哑巴~这江城的人千千万老天偏偏又把你送到我身边,所以你准备做我的女人了吗?
“行啊西姐,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个大土豪啊~”秦牧阴阳怪气的,“写的什么~给我看看!”秦牧说着就抢过李唯西手里的卡片。
梁梦也凑过去,“啊啊啊~我的少女心~”
“啧啧啧~西姐,这口气你这没得逃了啊~”秦牧用肩膀怼了怼李唯西,一脸坏笑。
“我昨天就让你拟的合同拟好了吗?你要是嫌你的实习工资太多了我可以成全你!”对付秦牧李唯西还是有一套的。
“哼~天天拿工资威胁我,我!”秦牧扬起手里的资料,“…我这就去拟合同…”最后把卡片塞到李唯西手里灰头土脸的坐到电脑旁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