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缓口气,转眼看见桥头遇见的男子冷眼看着他们,不觉羞赧道:“实在是惊着先生了。”
长孙绩抿唇,“怎么回事?远山。”
远山不姓远,是长孙家的家奴,不过十六岁,很是机灵,最重要的是护主,长孙绩他娘亲见他机灵,就打发给了长孙绩做书童,他一看见长孙绩面色不好,急忙上前去解释。
刚一离开,就听见大门被人敲的震天响。
吓得三人面色发白。
林广白哆嗦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小木剑,护在胸口。
林烨瞧见那木剑,听说是林广白从张家小少爷手里骗回来的,听说是昆仑山上唯一的桃树上劈下来的东枝做成的,辟邪不在话下。
桃木素来是辟邪的好东西,但是也有讲究的,其一是所取的年岁越长效果越好,其二是取的时辰,正午阳刚之时最好,其三桃木取东枝,弃西枝。
林广白这把小桃木剑是正好集齐了三种,被张家的小少爷拿出来显摆,然后林广白借过来,再也没还回去。
“是何人在外面喧哗?”长孙绩不知道三个人怎么像是失了魂一样,张嘴便是清清朗朗的声音。
林广白被长孙绩这一嗓子差点吓破胆,张张嘴要说话。
外面传来一道清越的男声。
“实在是抱歉,这么晚打扰各位,只是想问一问东方家的嫡小姐在这里吗?”
林广白和林烨对视一眼,这人叫的是自己。
“你是何人?”长孙绩见他们主仆脸色变化,知道这东方家的嫡小姐说的就是这女子,想了想上前问了一句。
“我是张家第二十六代张子凌。”
林广白一愣,龙虎山离苏州府不算近不算远,这嫡出的大少爷向来金贵的不行,怎么跑到这山野里来了?
长孙绩低头,心思急转,抬头就看见林广白眼神示意要不要答他话。
“是张少爷?”林广白朝众人摆摆手,然后鼓足气问了一声。
“是我,东方小姐。”
“我已经不是东方家的人了。”林广白示意林烨把门开了。
林烨指指林广白手里的桃木剑,林广白缓过来,赶紧往怀里一揣,“张少爷稍等,我来开门。”
长孙绩上前,“怎么回事?”
林广白皱眉,摆摆手就道:“这里不对劲,回头和你解释,先让他们进来,龙虎山张家是捉鬼的。”
话刚落音,林烨就开了门,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男子站在门前,脸色苍白,但却剑眉星目,一身正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人,一胖一瘦,脸色都不好。
“广白,你说我是捉鬼的,那你算什么?”张子凌走进来,左右打量了一下院子里。
林广白面色讪讪的,“张少爷何必这么计较。”
林烨待人进来后,便合上大门。
“这位是?”张子凌看向长孙绩。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认识。
远山上前道:“我家少爷是京城长孙家第六子,长孙绩。”
林广白啧啧,嘲讽道:“长孙少爷,您母亲真能生。”
长孙绩以往提起自己是第六子的时候,不知道多得意,这是代表家族繁茂的象征,但是到了这女人嘴里,就变味了。
张子凌呵呵,拱手道:“龙虎山张家张子凌见过长孙大人。”
林广白一哆嗦,“什么大人?”
林烨咳嗽一声,“长孙大人是两年前的状元,圣上钦点为起居舍人,后提为编修,很快就身居武英殿大学士,有望六部侍郎之位,却顶了苏州府按察使缺。”
林广白哆嗦的更加厉害了,好像娘亲说过要端午以后才来上任,怎么就在这里遇了个正着,早知道起个卦就好了。
长孙绩见两人识得自己,便弯腰道:“张家声名在外,久仰至今才得见。”
张子凌微微笑,看向林广白。
林广白:“小女是苏州府林记钱庄的林广白。”
长孙绩主仆两人齐齐看向林广白,似乎有些不习惯女子这样直来直往的自报家门。
林广白没有瞧他们,只是拉着张子凌问了几句话。
相传东方家和龙虎山张家,颍川钟家,以及神出鬼没的左家为当朝玄学四大家族,势力盘根交错,家族势力相互牵扯。
其中这龙虎山张家降妖,钟家则是辟邪,而左家的独门法术却是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