缊城一家高级会所。
“我想在这摆一个酒柜,就是那种一眼就看出来高贵的酒柜,但是别太高调。”会所的周总对着空出来的一块墙比划,边说边回头对着韦齐辉和宋宸宴笑笑。
“这整体风格偏西方化,得,又是你的活了。”宋宸宴小声的在韦齐辉耳边叹说。
“宸宴啊,别一看不是中国风的就往我身上揽,你是咱公司的首席雕刻师,你连一个酒柜都弄不出来,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韦齐辉蹙眉。
“诶!我们各有分工,这是事先说好了的。”宋宸宴郑重其事的说。
韦齐辉无言以对。
随着周总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韦齐辉和宋宸宴一行四人也踏入了这块‘古老之地’:造型厚重、形式繁多的四个吊灯,桌子的尺寸宽大三屏式的靠背椅,牙条、腿部协调一致,稳固、浑厚的气势油然而生。
宋宸宴走过韦齐辉前面,细细抚摸着精致的椅子:“这手艺,怕是除了严老无人能与之相比了!”
韦齐辉想起严老,便深呼一口气:“是啊!老人家不容易,对于历朝历代的装修风格研究的彻彻底底,只是年纪太大了,出来一个作品要比从前多一半时间。”
看着两人迎面感叹,两人神色都变的凄凉,周总挤进两人身旁,冲着哈哈一笑:“这椅子就是你们公司的严老出手,速度挺快的啊,没几天就成了,我就佩服这...”
“周总,说说你的要求吧,像让我们为您这办公室内添置些什么?”宋宸宴不想在严老的问题上过多与他人讨论,只好无礼打断,并附上一抹微笑。
说起这茬,周总更是兴致勃勃,一手拉着宋宸宴,一手拉着韦齐辉,快步移到了后方一片空地:“两位大师,我想在这弄一个屏风,一定要充满文化气息,我曾经见过一个仿的乾隆御制临米芾《天马赋》围屏,那叫一个气派啊,你们也给我仿一个!”
“宸宴啊,乾隆御制的临米芾《天马赋》围屏?”韦齐辉小声的嘀咕。
“康熙吧。”宋宸宴小声的回答。
“这儿,弄一个格子,就是上面雕刻那些华丽的花纹,还有这儿...”周总热情洋溢的又把两人拽到了别处,“其实我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壁柜,还有那种能出密室的那种百宝箱似的,在弄上几件清代气息的摆饰品,两位师傅就看着发挥吧,毕竟你们经验都那么多,我十分相信你们!”
望着此时一脸憨厚笑脸的周总,宋宸宴和韦齐辉都觉得无所适从,脑子里依然清晰的记得他在与公司谈合作时候的精明样子:嘴角邪笑,眼神打转。
“行,周总,今天就是大体来看一下这里的整体风格,我们回去研究一下方案,之后给您送过来设计图,您再作决定!”宋宸宴大体对周总的设计意图明了,就是铁了心的往清朝上面靠。
韦齐辉从随行的工作人员手中接来相机,对着会所里里外外全面拍照,几句客套话之后,一行四人便回到了工作室。
展览会之后的工作比之前多了几倍,工作室的师徒五人更是不敢怠慢。宋宸宴刚坐下就拾笔作图,他对周总要求的壁柜和一些摆饰品都已有了饱满的想法。
忽然想起会所的照片都在韦齐辉那里,他便用手中的笔戳了戳正在拿着刨子刨木头的邓云天:“云天,你去隔壁找你韦师傅,让他把会所的照片打印一份给我。”
“师父你别动我,我就差这几下了。”倒是引起了邓云天的不满。
宋宸宴看着邓云天全神贯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扰你了,我去吧。”
刚要起身,便听到外面几声敲门声,还没等着人说话,韦齐辉便携着几张彩印纸冲了进来。
“韦师傅!”邓云天热情称呼。
看着宋宸宴起身,韦齐辉调侃:“云天啊,你师父这是要走两步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