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觉得欺负你好玩。”乔奉逸完全忘了刚刚的愧疚,又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是,好玩,我们这些穷人在你面前都只是好玩的工具,乔大少爷,玩够了吗?”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乔奉逸声音放低了一个分贝。
“是没想到我家工厂垮掉,是没想到我可以拿一千万去救我爸被你拆穿,还是没想到我爸会去借高利贷,然后跳楼自杀。”温言希一句一句咄咄逼人。
本来乔奉逸特别同情她,但是看到失去理智的温言希,也忍不住想发脾气。
“我请你搞清楚,你爸是被那些贷款公司的人逼迫的走投无路,和我无关。如果你需要安慰的话,我可以给你钱,或者给你放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
对于一向霸道的乔奉逸说出这样的话也在意料之中,其实已经算最好的口气。
要是换成别人……
“与你无关?如果不是因为你拆穿我,我就能拿到那一千万帮我爸还债,我爸也不至于被人逼得自杀。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其实这和乔奉逸没有多大关系,只是现在一时之间自己的哭诉无人可说。
温言希知道,即使不是乔奉逸拆穿她,她也不会为了那一千万背叛自己的初心。
但是,她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人失望至极的时候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温言希带着哭腔,像疯了一样。这些情绪她已经积压在心中好久了。
乔奉逸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温言希突然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挤到墙角紧紧依靠在墙的边缘,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
“乔奉逸,我真的一无所有了,我求你,不要再找我麻烦了,游戏都结束了。”温言希很平静的看着乔奉逸许久。
从乔奉逸那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能找到一丝丝安慰。
“从小我被人说成丧门星,克死了我爸妈,现在连我的养父也离开我。”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想好好的要一个家,有这么难吗?”,
温言希在角落里觉得已经泣不成声。
“眼泪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了这个道理,如果你想继续哭下去的话,我只能说你的父亲会对你特别失望。”
温言希想起父亲临走前嘱咐她的话,言希你要好好活下去,替爸爸也好好的活下去……
“乔奉逸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宋祁的逼迫真的让我走投无路,为了帮我爸爸筹钱,我被他侮辱。”
“为了帮爸爸重建工场,我边学习,边打两份工,因为主持是我最热爱的工作,所以我不想放弃。”
“你之前说我处心积虑的接近你,我只是碰巧在找工作,在这之前我真的不知道这家主人是你。”
乔奉逸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凌乱的栗色长发贴在白皙的脸上,微微的嘴唇在上下之间颤动。
温言希今天晚上把心里所有的话毫无保留向乔奉逸倾诉了。
“无论你怎么刁难,欺负我,我必须坚持下去,因为这是我帮爸爸最好的方式,我也想走,离开你家,可是如果我走了,我爸爸怎么办。”
如今,坚持期待的东西都一个个离我而去,我都不知道还剩下什么。
“今天,我什么话都和你说清楚。”
温言希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
“之前主持的事,如果不是校长坚持,我根本不会接下这个工作。”温言希一本正经的解释。
温言希还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没有说校长拿学业逼迫她这件事,只是单纯的说校长坚持。
因为心软大多数的时候才会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