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认识你!

“那再等等吧。”

可长欢并没有等多久,就看见剩下监视他们的那个男人,眼睛也一合一闭的,像是很困,看起来想睡觉,长欢眼神一亮,小心推了推程祁启,现在机会来了。

程祁启现在才明白过来,长欢在他们食物里面加的是什么。

程祁启假装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看样子像是要和往常一样回房睡觉,监视他们的男人也没有过多警惕,程祁启在经过那男人身边的时候,以自己最快的动作,将那男人放倒在地上。

可程祁启和长欢都忽略了那男人的强悍程度,程祁启刚放倒那男人,那男人就翻了个身,将程祁启控制在地上,整个过程的发生也不过是在几秒钟。

监视他们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长欢心底刚涌出绝望,他们这是逃不了了吗?

长欢刚这样想着,从门外走进一个男人,那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正缓步走了进来,那把枪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将程祁启放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嘴里说了一句什么,那男人便举起手,接着,他对长欢说了一句:“走。”

纯正的中文,长欢也来不及想这么多,她将程祁启扶了起来,两人快步往门口走去,门外正停靠着一辆车,长欢刚上车,就听到屋内响起了一声枪响,吓到她抱头尖叫了一声。

程祁启将长欢抱住,那声枪响过后,那走路有点轻微问题的男人就快步走了出来:“快开车。”

程祁启松开长欢,连忙将车开走,长欢还在受到惊吓中,程祁启毕竟是男人,很快就回神了过来,他从后视镜上看见那追出来的监控他们的人,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出现什么人命。

他还以为那声枪响,是出了什么性命的事。

来救长欢的人,看见长欢受到了惊吓,脸色苍白,第一反应就是:“对不起。”

他说得很自责,这一声道歉,好像不止是为了这一件事情而道歉,长欢双手一直在颤抖着,她很害怕,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只是眼神中还流露出对现状的恐惧,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没,没事,不用担心我。”

这里很偏僻,程祁启不认识路:“这要怎么走。”

“我来。”

这男人和程祁启换了个位置,将车子再次启动,车窗外很黑暗,这里是森林,好像还能听到夜晚猫头鹰的叫声,空寂又有点恐怖。

长欢问道:“这里是哪里?”

开车的男人没有回答,长欢心里还是很害怕,害怕自己刚从一个狼窝里逃出来,又会陷虎爪里,在她担心的时候,开车的男人忽然喊了一声:“头低下去,躲起来。”

这一声,长欢是彻底听出是谁的声音了,她眼眶忽然一热,还是听了他的吩咐,和程祁启一起躲在了车窗下。

这么晚了,这里又这么偏僻,可前方的路口处,还出现了另外几辆车,正往他们的正前方驶来,像是要去他们刚才离开的地方。

“后座上有个毯子,你们将自己盖住。”

长欢和程祁启连忙用毯子将自己盖住,前方的那几辆车将道路给拦了下来,还有人下车,走到长欢所在的车子面前,并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问道:“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没有。”

来的人不是别人,是傅子遇的人,江少勋无法动用自己身边的人,因此他只能求助自己的死党,这些人,是来寻求长欢的,可长欢却误以为他们逃走了,这些人是来抓她了。

她不敢出声,就连呼吸都刻意压制,车后座上的位置很小,她和程祁启盖在同一个毛毯里,两人的呼吸彼此交缠,程祁启心里别提有多么慌乱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长欢,可太黑暗了。

“既然少勋也另娶他人了,听说少勋喜欢的那个女孩子还怀了孕,我看,以后也少来看丢丢,免得丢丢有什么想法,你说是不是。”

沈佩仪说得很委婉,可张婉然同样是聪明人,又怎么会听不懂沈佩仪的意思,她也没有正面回答:“这样吧,等长欢安全回来后,我们在谈这些事情。”

安全回来,她的女儿被带走,生死不明的时候,江少勋先是立马和别人订婚,现在又出现他酒吧里带女人回去,就算是长欢回来,她也不能让长欢再走她的老路。

沈佩仪送走张婉然后,回到沈家,丢丢就走了出来,脸上再无笑容,他问道:“外婆,我妈咪呢?”

沈佩仪对张婉然撒谎了,丢丢并没有送到国外,一直在沈家呢,只是她并不想江少勋的母亲见到丢丢,听到丢丢这个质问,她安慰着:“宝贝儿啊,妈咪正在拍戏呢,短时间是回不来了,你也去过妈咪拍戏的地方对不对,那么远,又没有信号。”

“可为什么他们都说妈咪失踪了?还说妈咪不要我了,跟七七叔叔私奔了,外婆,这是真的吗?”

沈佩仪假装生气地轻拍了一下丢丢的小屁股:“谁这么多嘴跟你说这些,以后不许听这样的话,你妈咪要是听见了,该多伤心。”

丢丢嘟着小嘴,他天天掐着手指,就是想看见妈咪和爹地,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不让他去上学,也不让他见自己的妈咪,他真的很想妈咪。

丢丢眼眶湿湿的,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后,躲到房间里去了。

沈佩仪看见丢丢这样,长长叹了一口气,欢欢呀,你到底在哪里,给妈一个准信啊。

被众多人思念的长欢,此刻正轻轻打了一个喷嚏,可打喷嚏的动作,扯动了她脖子上的伤口,让她疼到倒吸了一口凉气,程祁启手忙脚乱地想要给长欢处理伤口,结果越忙越乱。

看见手忙脚乱的程祁启,长欢再次微微一怔,她脖子伤了后,那双温柔替她包扎伤口的双手,不是程祁启,那是谁的,还有她感觉那熟悉的男人,又是谁。

“疼不疼,好像又流血了。”程祁启心疼地看着长欢,她为什么要这么傻对他做这些事,这样只会让他更加把她放在心上,逃都逃不开。

“没事。”长欢推开了程祁启的手。

被推开后的程祁启心里有点受伤,但很快就将自己的受伤的心给抚平,长欢想要将绷带拆开,看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可监视他们的那两个外国人却出来阻止她。

他们说着长欢听不懂的话,监视他们的男人出去了一趟,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腿部有点不方便的男人,这个男人给了长欢一种十分熟悉的念头。

他背对着阳光走了进来,阳光太刺眼,让长欢一时间没看清楚他是谁。

等他走前后,长欢才发现那是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孔,即便是当时记住了,可转眼就能忘记他是长什么样子。

那人走到长欢面前,然后半蹲在她身边,他手里还提着药箱,倒像是乡下给人看病的义工医生。

他伸手轻柔地将长欢脖子上的绷带剪开,还有双与他脸蛋不相称的手,他的双手骨节分明,像是在握笔杆子的手,那双眸子也很熟悉。

可长欢却怎么也无法从记忆里抽取,也实在是想不出来眼前的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程祁启见长欢一直看着这位医生模样的男人,他眉头一皱,喊了一声:“长欢。”

长欢回神,扭头看了程祁启一眼,牵动的脖子又传来微微疼痛,替她处理伤口的男人强行将她的脑袋扳正,并让她不要动,不管是他涂抹药物的动作,还是他替她缠绕绷带的动作,都温柔得不像话。

这种熟悉的感觉越来也强烈,长欢开口问道:“我是不是认识你?”

给她处理伤口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手上的动作明显一僵,长欢察觉到他的僵硬,做下了一个判断:“我果然认识你,对不对。”

他的眼神在躲闪,长欢却越来越感觉到熟悉,那种一下子就要想起来,但想起来的线索又一下子从脑海里飘了出去。

他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替长欢处理好伤口后,往她的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然后便离开了,在他离开的时候,监视长欢的人还特意看着他离开。

长欢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那坡脚的姿势,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