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媒轻轻的抿了口茶等待着韩于氏开口。
“候府门槛太高了,我们小门小户怎么当的起。”老夫人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以为意,自家老爷科举出身,入翰林一辈子,最是清贵惯了的,何况自家又不是什么豪门大阀,她真是怕韩之桃将来进了候府会被人轻贱了去,而且她还真有些看不惯这些花团锦簇富贵泼天的武安候府。
“瞧老夫人说的,这俗话说的好呀,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小姐又人品贵重,怎么就担不起了呢。”媒婆端起茶杯翘着兰花指的手捏着茶杯盖,将浮上来的茶叶沫挂到一边,潜颈轻抿了一口茶香馥郁的茶汤,轻轻的笑了笑又说:“郡主也是看中了小姐,不然也不会使了我老婆子来,又嘱咐一定要说成了,郡主对小姐如此上心,老夫人也不好太过逆了郡主的一片好意才好。”
“妈妈容我想想。”韩于氏说完这句,不经意的轻叹了一口气,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这短暂的沉默,却是急坏里门外的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韩之桃的叔父韩克。
春光正好,微风不燥,陈修杰骑在马上,面对和煦的微风,要把从冯瑞那惹的那些的小不痛快忘的一干二净了,观赏着路边的风景。
路边的野花与上次不同,早已换了新颜,想必是一种还没开败又开了另一种,层层交叠,开的无尽无穷,个个娇嫩似水,但是这各色娇艳的花,在陈修杰的心里,都没有韩之桃娇美鲜艳。
“祖母大安。”韩之桃领着寿哥儿同福子两人,到韩于氏的寿阳院,隔着门帘便是听到了里便隐隐约约的吵闹声。
韩之桃听出了里边是二叔的声音,眉头便是轻皱了起来,毕竟是长辈,韩之桃这般冒冒然的进去,似乎有些不太妥当,所以便扬了声音提醒屋里的人。
“进来吧。”出声的韩于氏,声音全然没有往日的欢喜。
韩之桃也是有些心里打鼓的,待福子挑了门帘,韩之桃低头走了进去,绕过秋月屏风,穿过堂屋里两列八个黄花梨木的座椅,走到里间里,临窗的炕上坐着韩于氏,韩克则坐在下首的绣敦一上。
韩于氏面色微红,显然是生着气呢,韩克也是如此,面色黑的可以,韩之桃俯身跪了下来,给祖母韩于氏和叔父韩克都请过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