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诗在体育馆练习了一天,上午又巩固了一下基本动作,有几个跳跃还是做不稳,但好在她底子好,就算做出来比较吃力,也比其他大多数人强。这是乐恬唯一会夸奖她的地方,但这种夸奖和甄雨桐口中的幸运并无差别,不会让严诗感到一丝愉悦和荣幸。
到上午十一点半左右,严诗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纵使冰场上寒气逼人,她也恨不得把身上唯一的长袖给换成背心。
从冰场上下来,周扬拦住了她。
“最后的跳跃重心还是不稳,很可能错过下一个步法的节拍,你抽时间再多练习一下,找找原因,还有两周就是全国大赛了,一定保住推荐名额。”
严诗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如果全国大赛里她不能像上次一样被推荐到大奖赛里,那她的滑冰生涯基本上算是废了。周扬一点一点的给她指出上午训练时的问题,严诗认真听着,可偶然扭头,正看见不远处的甄雨桐盯着自己。她的目光刚对过去,甄雨桐就别过了头。
那种感觉,严诗皱住眉毛。
甄雨桐什么时候会心虚了?以往两人从来都是针锋相对,即便有一个人服软认输,也一定是严诗不愿再这么累的玩儿下去。
可是今天的甄雨桐,让她觉得难受。
周扬说教完,严诗中午打了个车回家。草草吃了午饭,很快便睡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她简单收拾一下又去了体育馆。
更衣室了,好巧不巧,又是乐恬和她两个人。严诗这次到没觉得有多别扭,浑身累的都提不起劲儿来了,哪有时间伤春悲秋的。
她不动声色的换衣服换鞋,乐恬往外走的时候,却突然停在她面前。
“没想到你居然不愿意原谅甄雨桐,我挺意外。”
严诗愣住,甄雨桐上午的那个眼神清晰的回荡在她眼前:“什么?”
“嗯?”乐恬疑惑似的歪了一下头:“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陆淮给甄雨桐道歉了,为了昨天的事儿。”
“道歉?什么时候?”
“上午他临走之前吧,哦,没那么公开,我恰好碰到的。”
严诗脸色顿然不好,她想象不到陆淮给她道歉的样子,不,或者说想象不到,是因为根本不想想象。
“原来你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不愿意原谅她呢。”
严诗抬头:“如果我不原谅她,是不是很可恶?很没有同情心。”
她眼神锐利,言辞坚定,连她自己说完都惊讶了一下,乐恬更是如此。
乐恬盯着严诗看了几秒,突然一笑:“只有你自己会这么以为。”
说完就走了。
更衣室里,严诗独自坐在板凳上,混乱的思绪错综复杂,那股刚升上来的训练的激情瞬间就被一个杂念弄的一点儿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