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诗吃过饭便溜之大吉,陆淮也没说什么,蹲在地上看胡毛吃了会儿饭,突然想起什么来。
“哎,你知不知道我身上被人咬过一口牙印儿?”
正在吃饭的林钟明一愣。
“知道啊。”
“知不知道谁咬的?”
“被咬的又不是我,这你都能忘?”
陆淮皱了皱眉毛,他还真给忘了。
林钟明一副不怕事儿大的样子,要是他被咬了,心大点儿能记个三生三世来。
“二哥,你这寻仇寻的也太晚了,什么时候给咬的啊?”
陆淮思索一番:“十一二?忘了。”
“那我是真不记得,你十一二时候我还没断奶呢。”
陆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林钟明颇是一番幸灾乐祸,仿佛对自己八岁才断奶的事实很是自豪!
严诗醉了一晚上头还是疼的,不过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手机里的短信和电话都要爆了。
队友和之前音乐指导的询问还没来得及恢复,周扬的一个未接电话也没回。签约的经纪公司更是把电话打的火烧眉毛,指不定陆淮能为他们捞多少金呢。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以前也没发现自己存在感这么强过。
严诗简单和周扬联系了一下,下午去了滑冰场。
她背着一个小挎包,穿了牛仔裤和白衬衫,显然不是来练习的。冰场是不会变的,她从观众席穿过去,能清楚的看到上面各自练习的人,因为足够了解,她甚至能根据每个人的动作而认出她们。
这才是花样滑冰选手每天该有的生活,想到这儿,她不禁为自己长期懈怠的心理感到一丝愧疚。
冰场正中间,一抹俏丽的身影格外显眼,她脸色冷淡,几乎不费任何力气就完成了一个三加二连跳。一阵轻微的惊讶和崇拜声响起,周边几个练习的人也注视着她。
严诗停住了脚步,把自己掩在高高的看台后。
乐恬跳跃落地,脸色闪过一丝不悦,似乎对旁人的赞赏充耳不闻,因为她最后的落地重心不稳,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几乎没有犹豫,她又准备第二次跳跃。
看热闹的人得不到回应,便开始注意自己的练习了。毕竟再欢呼,技术也不可能变成自己的。
严诗站在看台后,看着乐恬完成一次又一次跳跃,心里暗暗升起一阵失落。并不是她的技术有多好,而是那种自己永远也寻不到的自信和勇往直前的念头,让她觉得自己无论滑出的分数有多高,对乐恬来说这都是没意义的。
严诗正看着自己脚尖发呆,一阵清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没有热情也没有轻佻,就那么不疼不痒,却让她感到如临大敌。
“回来了?听说你和陆淮合作了?哪方面的?”
甄雨桐在冰场便看到严诗的身影,穿过人群,绕过冰场,神情淡然浑浑噩噩。一个月了,还是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她本该不屑的别过头去,可某人和陆淮合作的消息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在脑子里蹦了出来。她不嫉妒,只是替陆淮觉得不值,甚至觉得可笑。
严诗回过头来,控制不住的心虚:“嗯,音乐方面。”
“是么,你挺幸运的,我下个赛季的短节目用的也是陆淮的音乐。”
严诗不知道甄雨桐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最后只是笑着点点头:“是啊,我挺幸运。”
在甄雨桐眼里,她浑身上下唯一能被她羡慕的就是幸运。
只可惜,她嘴里的幸运严诗从来感觉不到。
甄雨桐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股脑的怨气也没有了,只剩下淡淡的可怜,她淡笑一声,瞥一眼她身后:“好好练习吧,教练来了。”
周扬果然从身后过来了,脸上照常上是别人欠他两毛钱的样子,不比平时多一毛也不比平时少一毛,他把严诗叫去了办公室,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给严诗做足了心理战,才悻悻开口。
“决定了?”
“嗯,决定了。”
“怎么着?这回你妈的话也敢不听了,有谁给你撑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