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最后的归宿又是什么?

如果发挥不好……

她咬了咬牙,起身离开。

“严诗。”陆淮的声音突然响起“三周跳,相信我。”

相信我,不会再让你摔倒,也能让你如愿以偿。

他的话如同久旱后的泉水,就这么湿了严诗的心。

“嗯。”

严诗冲陆淮点了点头,走去了冰场。

《themoon》的前奏缓缓响起,低沉如流水。可人们各怀心事,被它狠狠一击。

严诗站在冰场中央,慢慢从初始动作缓缓展开。

陆淮的眉角微微一跳,第一次在冰场见到她的模样赫然浮于脑海。可是那一次他浑身都被《themoon》这首曲子牵绊住了脚步,严诗也只是意外的和这首曲子牵连上的别人。那次她奋不顾身的跳出四周跳,狠狠地摔在冰场上,那次他意外痛心的从她嘴里听到靳南。

一个月,生活的调戏让两个人意外有了这么多交集,谁的刻意谁的留恋,都理不清了。

严诗的心境随着音乐跌宕起伏。

前半部分是无尽的压抑与悲伤,高/潮时突然爆发的激昂,而结尾,悠扬深沉的低音和尖锐高音错杂而来,透着另一份迷茫与绝望。

靳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这首把你推向世界顶峰呢的音乐,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种窒息的孤独,邪魅的野心,最后的视死如归,在你眼里又是什么?

评论家大同小异的无病呻吟是否划定了命运的样子?

是谁的命运?如果是你的,难道在你的心里,最后的归宿就是这般孤独终老吗?

高/潮跌进,起跳在即。严诗绷紧每一处需要发力的肌肉,几乎在没有任何思考的情况下就做出了四周跳的准备,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可当她的目光闪过看台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转身,起跳,落地。

陆淮的双手抱拳支在下巴处,他是看不出圈数的。对于花样滑冰不甚了解的观众,一眼判断出花样滑冰的圈数十分困难。

可是严诗成功了,完成的十分漂亮。

三周跳,她相信他了。

陆淮起身,移步冰场前。

音乐骤停,严诗最后的动作分外悲凉。

她双手交叉抱于胸前,脸颊低垂微侧,仿佛从音乐里感受到了十足的欲死之心。

她面容通红,因为大口的呼吸整个上身颤抖不已。好一会儿她缓过神来,放松动作的时候才看到近在咫尺的陆淮。

他就这么看着她,眼里说不出的专注和深沉。

严诗滑过去,脸上带着期待:“可以么?”

最好是可以,她已经没有力气滑第二遍了。

陆淮一笑,突然抬起手,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把散在她脸庞上的碎发拨到一边。

严诗猛地愣住了,她浑身一颤,本就发红发热的脸愈发放肆了。

“可以,上来吧。”

严诗换了鞋子,两人一同去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