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把胳膊支在床头静静地看着陈涵毅。
这张脸,无论看了多少次,每次都会让人感慨他的完美无暇。
说上帝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这句话根本是扯淡。反正陈涵毅肯定不属于这个范畴之内。
我不相信上帝能赐予哪个人这样完美的容颜,同时还自带如此过分优质的身世与人格,分明是让上帝都能嫉妒的人儿啊。
我突然想起陈涵毅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沉默不语。
也许,这就是上帝对于他过分完美的惩罚吧。
看着陈涵毅安静的睡颜,我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去,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眼睛。
柔软的,温热的。我生怕这样就把他弄醒,于是把手指向下移动,轻轻扫过他长长的眼睫毛,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游走。
真是一副绝世的皮囊啊。就连靠得这么近的我,都无法发现他的皮肤有哪怕一点点的瑕疵。
手指继续向下移动,划过陈涵毅微微鼓起的胸膛,划过他精壮的肋骨,手指隔着衣物,感受到他皮肤上纵横交错,或凸起,或凹陷的伤疤。
虽然隔着衣物,但他触目惊心的皮肤还是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挥之不去。
心里痛得难以言表。
我温柔地抚摸着他小腹处的疤痕,就好像这样能够减轻一丝丝他受伤时的痛苦一般。
张开五指,把手掌轻轻贴附在他的左胸口。
咚,咚,咚,咚。
手掌感受着陈涵毅的心跳,他均匀地呼吸着,精壮的胸膛一起一伏。
我像是着了魔一般,手掌不愿意移动,静静体味着这种奇妙的感觉。
良久,我安静地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着了。
这时,陈涵毅张开了眼睛,微微扭头看向熟睡的我,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少见的绯红。
这个小丫头,趁他睡觉时到处乱摸,竟然还在肚子上摸来摸去的…
不知道这样会引火烧身的吗!!
陈涵毅叹了一口气,自己昨晚就知道今天一定会过敏,却没想到症状会这么严重,害他一整天都难受得要死不活,浑浑噩噩地,浑身没有力气。
笨蛋妤儿还喂了他退烧药,自己不愿意吃还是被逼着吃了好几次。
陈涵毅也感觉到我替他不断地擦拭额头和身体,试图为他降温,却没有效果。
没想到我最终还是带他来了医院。在医院发生的事,陈涵毅虽然神情浑浑噩噩的,但心里还是比较清醒。好在我带着他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陈涵毅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又躺回了床上。
这样被人寸步不离地照顾着,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他陈涵毅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人这般用心地去照料他。
小时候生病了,就被送进医院,成天对着冷冰冰的病房和冷清的天花板发呆,能和他说上话的,只有偶尔来查房的医生护士。而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又不讨喜,不像别的小朋友会甜甜地叫哥哥姐姐,就能得到医生护士的微笑和夸赞。
长大了,生病都是自己给自己看病,有什么难受的时候,痛苦的时候,都自己扛了下来。
甚至每一次受伤,都是自己一个人逃回来,咬紧牙关为自己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