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浮沉突然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看到后面有两道人影,在几棵树的掩映下,正在小声聊着什么,其中有个女孩,神态扭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正是他的女儿金莲儿。
而另一道人影就是欧阳云逸了。
尽管他很想知道两人在聊什么,但还是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走到了一位神情沧桑的老者身旁,和对方坐到了一起。
“浮沉,有意见?”宗长老递出一壶水,笑道。
“女大不由爹,我能有什么意见?”金浮沉接过壶喝了一口,用手背抹了抹嘴,嘴唇却依旧是干裂的。
“你没意见?”金浮沉突然反问道,“莲儿可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
“云逸那孩子很不错。”宗长老笑了笑,“人老实淳朴,出身也清白,莲儿若真的愿意跟他在一起,不是一件坏事……”
一路上,他和欧阳云逸聊过,知道了欧阳云逸的身份背景。
宗长老突然声不可闻道:“可惜他终究不是孟凡,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若不然就完美了。”
金浮沉将水壶还给宗长老,默不作声。
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良久后,金浮沉轻声说了一句极为隐晦的话:“莲儿和孟凡在一起,未必是好事,那孩子……命苦。”
宗长老拿着水壶,细细品咂着金浮沉这句话,最终不知是不是想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
一路上,本来一直走在队伍前面的欧阳云逸,慢慢的却是走到了队伍后面,他太失望了,本想在金莲儿、在金莲峰一众面前大展身手的他,别说遇到拦路抢劫的人了,连一只野兽都没遇上。
在金浮沉喊歇一歇的时候,金莲儿找到了他,说要和他聊一聊。
两人走到树林里,金莲儿第一句话就对他说:“云逸哥,你眼睛是不是不舒服?”
昨夜山中下过一场大雨,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空气中氤氲着一团浓浓的雾气,极其潮湿,有一行人正在雾气中艰难行进着,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的,一脸疲惫。
他们约莫有五十人,几乎全部都有伤势在身!
在队伍中间,有一副木架,上面放着一只羽毛绚丽的大鸟。
也不知道那鸟是怎么回事,紧闭双目,沉睡不醒。
在那大鸟身旁,还有一只小一些的鸟,羽毛一样绚丽,在阳光下的映照下,流转着七彩光芒。
“停下歇一歇吧!”一位面色威严的男子,在队伍前面抬起了手,望着前方道,“离出口不远了,照眼下的行进速度,中午就能到。”
队伍便停了下来,那些人也不挑剔什么,就地躺下,大口呼吸,有人的身上还有血迹渗出来,脸色惨白。
这些人正是金莲峰一众。
“人意老弟,你指的路果然是条捷径,为咱们节省了不少时间啊!”金浮沉走到一位青年面前,蹲下了身子,“感觉好些了没?”
那青年正是凌云宗的解人意,坐在地上,背靠一棵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了。”
他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些恍惚,来的时候,从凌云宗带了不少人来,现在却是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了,尤其是赵伯,也没出来。
这让他怎么给他那宗主父亲交代?
“你活着就好。”金浮沉在解人意肩头轻轻拍了拍,轻声道,“等离开牛头山,咱们会按照和孟凡的约定,在怀古城歇一歇,等大家休养的差不多了,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家。”
“多谢金掌座!”解人意双目无神的点了点头。
金浮沉在脸上露出一抹勉强微笑,转身去安抚诸位幸存弟子了。
这一路,在他的要求下,队伍行进的非常快,原本预定傍晚才能离开牛头山,今天中午差不多就能走出去的,代价也不小,有弟子不断在半路昏迷过去,若非孟凡早有丹药留下,可能会有人死。
他不得不走这么快。
孟凡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来,他们又带着重明鸟,目标极其明显,若是在山中被人给做掉了,怕是门派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