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长老却是为难了,抬头瞅着金浮沉道:“雨彤之事我所知并不多,只知道是公冶掌门早就有布局,至于在布局什么,怕是主谋接人之事的三长老也不知详情,这事估摸着只能问公冶掌门本人了,但几乎可以肯定,雨彤她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随时可能会死,若不然……”
金浮沉沉声道:“若不然什么?”
宗长老瞧了瞧金浮沉身旁的长剑,沉声道:“那晚三长老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杀光整座青丘城的人,也要带周雨彤回去!”
宗长老又想起来一个细节:“周雨彤当时根本就不想回去,三长老给了周雨彤一个日记本,像是世俗界卖的那种,其上有锁,周雨彤打开一看,就答应回去了,她自己可能也知道,此次回去,便凶多吉少了。”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
综合目前所知道的一切,怎么看周雨彤也是麻烦大了!
她是公冶春暮的义女,回门派就如同回家,若是没什么阴谋,公冶春暮至于如此大费周章的逼她回去?
可虎毒不食子,公冶春暮舍得对亲手养大的周雨彤动手?
金浮沉握拳在掌心狠狠一砸:“他不配当个父亲!”
紧接着他又有些力不从心,他没能力在公冶春暮眼皮底下,将周雨彤救出来,强行去救,相当于背叛南无派了,下场只有一个,死!
“宗老哥。”金浮沉颓然叹了一口气,暂且放下了周雨彤的事,“你和孟凡兄弟的事……”
“我俩没事了!“见金浮沉的手又有意无意的往身旁的剑柄上放,宗长老赶紧摆手道,“我的命也是孟凡兄弟救的,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宗长老瞅了一眼金浮沉和赵长寿,声音小了起来:“你俩谁帮我去跟他聊几句?我怕他记恨我。”
能杀长生五重境。
他岂能不怕啊!
“你是不是和他有仇?”
金浮沉话音刚落,就有一道闪电当空劈落。
外面的天色早就伸手不见五指了,闪电在刹那间照亮了一切,刺目光亮也透过帐篷门帘缝隙,照在了金浮沉的脸上。
那张脸阴冷,像是一块冻了几十年的冰。
硕大的雨滴咚咚咚的打在帐篷上,像是鼓点之声。
曾因周雨彤一事和孟凡大战一场的宗长老,竟然在金浮沉脸上看到了一抹杀意,他又赶紧瞧了瞧赵长寿,脸色竟也极其不善!
“蒙寻,也就是孟凡,小副宫主。”在阴冷的氛围中,金浮沉不等宗长老回答,就再次开口,“在青丘城时候,他和雨彤的事一直作为一桩美谈,传遍了十八重山,第一天骄和第一美人,谁不艳羡?直到后来,雨彤莫名离开青丘城,从此不知踪迹,人都当她是继续外出游历去了,可真是如此?”
宗长老面无表情坐在金浮沉面前,双腿却在悄悄用力,随时都可从帐篷内倒掠出去。
“那一夜,几乎所有长老尽数出动,连不怎么过问门派之事的三长老,竟也赶赴了青丘城了,当我金浮沉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候我跟孟凡没有一点关系,关注雨彤的事只是为了我家莲儿为了我,你知道我是将雨彤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的。”金浮沉平静的说着,手看似不经意的放到了身边的剑柄上,使得宗长老目光一颤,“那晚你们差点杀了他吧?”
宗长老低了低头。
“宗荣元,现在咱们跟孟凡什么关系?”金浮沉又将手从剑柄上拿开,指了指外面,“你,我,还有老赵,还有那四十六位侥幸活下来的金莲峰门人,都欠孟凡一条命!”
金浮沉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宗老哥,你也别多想,葛长老的事让我心很烦,不想让咱们内部再出岔子了,更不想有人对孟凡不利,你也是莲儿的师父,不是外人,有些话该讲明就讲明,要不然我心里不舒坦,你心里肯定也不自在……你这算是和孟凡早有交集了,想必对他已经很了解了,把你知道他的事情说一说吧!”
“当然,雨彤那丫头的事情也要说一说,看看咱们有无出力的地方,孟凡兄弟来我金莲峰,想必就是为了周雨彤的事了,他呀,哎,不容易!”
说罢,金浮沉脸上的杀意瞬间全无。
赵长寿也换了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
已经后背被汗水浸湿的宗长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