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老子,醒过来!”
孟凡一步冲到方当归肉身前,举拳就砸,这时候,残余的阵法能量在方当归身旁汹涌扩散开来,好似又将孟凡扯入了一场时光乱流中。
方当归就在时光乱流中睁开了双眸,目光柔和的瞧着孟凡,开了口:“孟凡,我的兄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欠你的人情许是没办法还了,别恨我,来,喝酒!”
方当归一扬手,将一壶酒抛向了怒气冲冲的孟凡。
孟凡不去接那壶酒,正要冲上方当归,却是眼前骤然一花,残余的阵法能量骤然消散,石碑旁也已不见方当归的肉身。
孟凡差点气昏过去!
但有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在孟凡耳畔响起。
“兄弟,小溪的事情一直未敢跟你明说,你遇到的只是她的一缕拓印之魂,生魂丹救不醒她的真身,以我的能力,也只能让你一个人真身入阵,多一个也不行,因为阵法基石只能有一个,可即便是能将她的真身拉入阵法,你也救不醒她,你现在所在的世界,已经是既定事实的世界,天道早已有定论,无从更改,除非像我一样,去贪恋过去,但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落得一场自欺欺人……这些听来或许有些复杂,你的高人朋友或许明白。”
“有了帝仙宫的经历,你再救人当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请在你的世界,救醒我的弟妹吧!”
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孟凡顿时气血冲头!
有些事他也明白一二,他也没奢望在阵法世界里救醒小溪,他自打在阵法里看到小溪第一眼,就猜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可是,可是……还是忍不住贪心,还是忍不住想让一切变成真!
孟凡突然仰面向后倒去。
一道道人影围到他身旁,一声声关切的话语响起,很快便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也听不到了。
但冥冥中,一个声音一直在他心头回荡着。
一切就真是的镜花水月了?
不可能!
孟凡昏迷后,电光流窜。
金浮沉等人面面相觑,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金莲儿将地上一只酒壶拿起,满脸惊奇,那酒壶大有古怪……
那爹娘两字……
无异是天底下最动人的字眼!
那是多么温馨动人的一个画面。
方当归虚影借用孟凡的肉身,喊得铁骨铮铮的方闲云失声痛苦,喊得那美丽女子泫然欲泣。
女子向方当归伸出了纤细双臂,泪眸闪动。
孩子……
娘沉睡那么多年,何尝不是在时时刻刻梦到你。
生你时候,抱你一下,看你一眼,就再也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了。
孩子,你长大了,可还是娘亲眼中那个哇哇哭泣的孩子。
娘回来了,以后你就有娘了,再也不用哭了。
孩子,孩子,让娘抱抱好么?
那个在小时候没有母亲陪伴,打雷时候害怕的用被子捂脸,还要时不时听方闲云暴力歌谣的可怜孩子,将脸贴到了女子的怀里。
“哈哈,哈哈哈!”
方闲云咧嘴大笑,展开双臂,将母子二人抱在一起。
西斜的绚烂日光,照在三人身上,给在场的众人留下一抹永生无法忘记的永恒画面,阖家团圆,自此以后,就真的团圆了……
天空被蛛网分割得支离破碎,一道道一场能量在空气中乱窜,弥散着阵阵排斥之力。
金浮沉震惊的瞧见,身边的人正在一个个消失,金莲儿消失了,李小曼消失了,宋折柳那小子也消失……随即他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片光华涌动,像是在紊乱流逝的时光,自己也消失了。
“走了!”
广场上,赵瞎子去而复返,身体在真实和虚幻之间不断交替,一步步踩下,便如同踩在水面上也似,荡起涟漪无数,原本属于阵法世界的那些人,都变得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幅幅定格的画面,赵瞎子就那么身形闪闪烁烁的走到孟凡身后,按住了他的肩头,用力一拉……
好像真的是做了一场回味无穷的梦啊!
不知何时,孟凡缓缓睁开了双眸,自己已经不再帝仙宫了,却仍旧身处当初进入的那个破败山腹之中,石碑旁,坐着一位面脸泪水的邋遢男子,可不就是方当归的肉身么!
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