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折柳恍然明白了孟凡的意思,在那木屋的屋顶开着一扇天窗,有淡淡的水气正从里面弥散出来,夜色笼罩,不认真看还真是容易忽略!
“蒙兄,真有你的!”宋折柳忍不住向孟凡投以敬佩的目光,这才是老江湖啊!
“咱们只要潜入那个木屋,就有机会救人。”
两人在乱石中悄悄挪动,向那木屋后潜去。
其实,刚才绕着寨子查探的时候,孟凡早就透视到金莲儿和李小曼在哪了,两人的处境很是糟糕,没办法用言语描述。
“大婶,我家里很有钱,你放了我好不好?一定给你非常丰厚的报答!”
落魄的掌座千金金莲儿,不知被喂了什么东西,无力的躺在一张用凳子架起的木板上,红色小肚兜被丢到了地上,有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婆子,往她身上浇了一瓢热气蒸腾的热水,然后有一把用野猪鬃毛做成的刷子,在她身上用力刷着,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刷得她皮肤赤红。
而李小曼已经昏迷过去了,躺在另一张木板床上,衣服也被丢到了一旁。
两个人很像是砧板上的肉,瘦肉。
老婆子不理会金莲儿的话,刷得越发卖力了。
金莲儿不知是被刷疼了,还是被吓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沿着眼角往下流,她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对待,自己洗澡都是在浴桶里洗的,还要放弥散着香气的花瓣呢!
现在算什么?
刷猪么?
刷干净了,就要送给人吃么?
想起那个手拿大刀的恐怖狠人,金莲儿的眼泪就成了断线的珠子,愈加后悔没跟孟凡逃跑了,现在人财两失了……
木屋的后面,孟凡用手指按了按地上的泥土,潮湿松软,挖一下子就是一个坑,还没声音。
宋折柳见状,会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动手,很快两人就如同两只地鼠,钻到了木屋下方……
呼!
在一片被浓密植被遮盖的山坡后面,宋折柳双手扶着膝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他跟着孟凡一口气跑了几十里,没见有人跟来,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有汗水在他的鹅蛋脸上画出一道道痕迹,很像是女人哭花了脸的样子。
“蒙兄,咱们跑得有点不厚道,但不跑就没命了,那人的修为你看出来了没有?”
宋折柳坐在地上,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瞅着孟凡道。
孟凡眺望着来路,道:“李小曼是长生一重境,那汉子能轻松搞定她,修为至少比她高一重,即是长生二重境,其实李小曼不应该那么轻易就败了,她的修炼路子比较阴柔,不是和人硬刚的那种,只可惜她担心对方越过她去伤害金莲儿,选择了和对人硬撼的下策,否则她撑个一会儿半会儿还是没问题的。而咱们能逃掉是个奇迹,也或许人家不屑于追咱们两个地玄,毕竟咱们已经将东西丢在那里了。”
他当时拉金莲儿。
何尝不是想创造一个最合适的局面。
可是金莲儿没领情。
“哎,可不是呢!”宋折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而后索性躺在了地上,抚了抚还在呯呯跳动的胸口,道,“当时金莲儿听你的就好了,咱们三个丢下东西跑,李小曼在后面周旋一番,或许也能跑了,不至于两人全被抓走了。”
宋折柳埋怨道:“女人有时候真难说话。”
几十里的逃跑,让宋折柳口干舌燥,肚子还有些饿,可是东西都丢在了刚刚那里,包括水和食物,还有孟凡给他的冰蝎……现在着实是变得一无所有。
野蛮生长的荒草在脸上蹭过,宋折柳坐起来,没主意的问孟凡:“蒙兄,咱们咋办?最合适的办法,是不是回门派叫人?只凭咱们两个是没办法救出人来的。”
“回去叫人,那俩丫头孩子都有了。”
“哎。”
宋折柳再次长叹一声,有些焦躁不安的用手拔着地上的草,缠在了纤细的手指上,小时候他和小伙伴玩过家家,总是当新娘子,小伙伴会给他戴草戒指。
“老宋,你没想过就此离开,不再回南无了?”孟凡蓦然问道。
“不能啊!”宋折柳摇了摇头,“不厚道啊!金莲儿那丫头其实挺不错的,就是嘴厉害了点……”
“那咱们就得救人了。”孟凡伸手将宋折柳拉了起来,“那个人被同伙成为头领,他们的大本营肯定距离事发现场不远,咱们得过去探探。”
“好!”宋折柳深吸了一口气,“大不了死了,也问心无愧了。”
两人展开身形,快速向回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