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报答了?”
“这就是报答。”
一人一鬼一路向南无派方向低调前行,不用纸雕飞行,速度大减,到了次日晚上,才达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镇子上。
女鬼说她的家就在这里。
而南无派就是镇子北面的大山上。
再回故乡,瞧着笼罩在夜色中绿瓦白墙的镇子,女鬼一阵失神,站立了良久,才对孟凡道:“先去我家看看吧!不知父母还在不在。”
孟凡点了点头,随着女鬼往一个街巷走去。
踏着平整的石板路,女鬼边走边认路,走了良久,才遥指着街道尽头的一个宅院说那就是她的家了。
那宅子木门紧闭,门口的台阶上已经长了草了。
孟凡想透视一下宅子内的情况,可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门前的草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这宅子已经许久没住人了,更何况贴在宅门两旁的对联,也没了一点红色,在风吹日晒中发白了,像是……挽联。
女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怎么敢迈脚步了。
她失踪了,父母一定出门找她去了,可哪能找得到,尸骨早就被埋葬,只有鬼魂一个……突然,孟凡抓住了女鬼的胳膊,低声道:“等一下再过去。”
女鬼刚开始还不知道孟凡是何意,可马上就知道了。
有一道人影从另一边街头走过,四下瞧了瞧,便在那道宅门前停住了,坐在门前台阶上发了一会儿呆,便开始拔门前的草,而后拿出一沓子纸钱,在门前烧了起来。
“娟儿,哥哥来看你了!”
“娟儿,你若是活着,就早点回家好不好,你若是死了,就托一个梦给哥哥,省得哥哥日日夜夜想你!”
“娟啊!”
纸钱呼呼燃烧着,映亮了那人的脸庞。
已然是泪流满面。
女鬼怔怔的瞧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哽咽道:“今天正好是我离家的那一天,他没忘了我!”
下一秒,女鬼飘飞了过去,许是那男人烧纸钱的时候太过投入,亦或是情绪混乱,并没有察觉女鬼的到来,依旧低头烧着值钱,本想抱住男人倾诉一番的女鬼,也不好太过忘情,站立了一会儿,便蹲下身子,拿起纸钱丢进了火里。
“谢谢。”男人头也不抬。
“沟哥!”女鬼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妹妹回来了啊!”
孟凡在远处瞧着,挠了挠头。
宅门前的一幕,本来是很苦情,很凄切的一幕,可女鬼一叫沟哥,就有点毁意境了,可更毁意境的还在后面。
男人瞧了瞧女鬼的手,目光慢慢往上抬,聚集在了女鬼的脸上,女鬼不停的点了着头,蕴满浓浓思念的血泪顺着脸颊留下:“沟哥!”
“沟你娘的哥!”
男人突然掐住女鬼的脖子,猛烈摇晃着:“让不让人活了,在门派折腾爷爷也罢了,还弄个恶心的女鬼来捉弄爷爷,掐死你,掐死你!”
女鬼嘴巴张大:“沟……沟哥!”
男人掐得更厉害了!
孟凡皱了皱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很好,还有后手!”男人一挥手,将女鬼甩到了墙壁了,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指向了孟凡,叫嚣道,“过来呀,过来呀!”
女鬼贴在墙壁上,慢慢滑了下来,蹲在地上哭。
不是还给她烧纸钱么?
不是还说想她么?
怎么一看到她就要掐死她?
孟凡走到距离男人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你冷静些!”
男人狠狠一踏地面,身形飚射而出。
短剑在夜色中闪耀出一抹锋利冷芒。
孟凡刻意收敛着力道,一拳轰了过去,呯的一声,男人弓背如虾,倒飞了出去,又咚一声撞在了墙上,慢慢滑了下去,捂着肚子蹲在了哭泣的女鬼身旁,短剑也叮当一声掉在了一旁。
之所以收敛力道,是因为孟凡早就看出,男人的修为并不高,刚刚步入斩天境的样子,若不然,他一拳就可将那男人灭杀。
“你打吧!你打死我吧!在门派折腾我还不够么,又折腾到这里来了,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怨愤的说着话,男人也哭了起来。
瞧着蹲在一起哭的男人和女鬼,孟凡倒觉得他俩还真是般配。
女鬼擦了擦脸上的血泪,抓着男人的手:“疼不,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