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为君留的上官凝,神情突然一阵恍惚。
白皙俏脸上那一丝冰冷也消散开来,柔情似水。
他在那边还好么?
本想着来到驭兽门之后,能跟他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呆着,闲聊也好,并肩作战也好……总胜过现在心里空落落的,彻夜难眠……
刘二邪见上官凝走了神,自己嘟囔了起来。
“听门派的小子们说,青丘城那边的人都是吃月玄石修炼的,他奶奶的,那玩意儿可了不得,里面塞满了精纯的天地灵气,使得城里面斩天强者遍地走,上官妹子,你说老大在那里会不会受欺负?打架有没有帮手?二邪好担心哇!要不咱们偷偷过去找他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二邪咋跟乡亲父老交代,咋跟孟叔交代,咋给小溪交代……”
毛糙汉子刘二邪,说着说着突然真情流露,抬起手背抹眼泪。
上官凝收回思绪,却是不知怎么安慰刘二邪了。
因为她也想去找他呐!
“可恶的是公孙剑那死老头,天天带着一帮牲口在下山的巡视,分明就是堵路……”刘二邪突然瞧见上官凝神色不对,估摸着他也是想念老大了,扯开话题道,“算了算了,还是先想办法解决黑龙门的麻烦吧!要不然也没脸去见老大。”
“二邪。”上官凝吸了吸气,柔声道,“遇仙派和驭兽门待咱们不薄,在眼下困顿的情况下还为咱们提供不菲的修炼资源,咱们一定要好好修炼,只有修为高了,才能为他排忧解难,要不然过去了也是给他扯后腿,你也不想当个吊车尾的人吧?实话告诉你,那城里不仅斩天强者多,甚至还有……”
上官凝顿了顿,沉声说了两个字,长生。
刘二邪听到那两个对自己来说遥不可及的字,不发一语。
“道家有语云,渺渺仙家不可遇,悠悠长生不可得,你也知道在修炼界拳头硬才是道理,长生咱们不可得,斩天总是有希望拼一拼的,咱们总不能一直站在他背后不是?”
刘二邪紧紧握了握双拳,骨骼咔咔作响如惊雷。
ps:亲们可曾彻夜思念过一个人?因他她的一句话,或高兴或伤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袍宁正安何尝不惦念他那个结拜兄弟。
孟凡当初是怎么离开遇仙派的?
背负着所有的诅咒血气,背负着寻找苏掌门的重任,离开了遇仙派,飞向了那崇山峻岭之中,他这个结拜老大哥简直是日夜难安,每天都会在山门前站上好久,希望能瞅见那个傻小子,希望能听他说一声:“老宁啊,兄弟回来啦!”
可总是等来一场空。
喏,苏珮也总是去山门前站着,无惧彻骨寒风。
这时候,有一团小小的火光在苏珮房间腾起。
“这消息虽然是好消息,但还是隐瞒起来的好。”
苏珮将宁正安送来的那份消息烧成了灰,打算将此事封锁下来,不给弟子们知道,更不能让驭兽门知道,那样的话刘二邪又得闹翻天了,自从驭兽门归附遇仙派之后,消息渠道便由遇仙派来掌柜了,封锁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还是……好想去看他啊!”
苏珮打开抽屉,里面放着极快散发着白莹莹玉光的石头,赫然是几块月玄石,这是遇仙派再跟黑龙门做交易的时候,偷偷花高价买来的。
自从孟凡去了青丘城,她就搜集一切关于青丘城的消息,知道进那青丘城需要交纳五块月玄石……
瞧着那几块月玄石,苏珮出神了良久,好不容易才将那抽屉关上。
可抽屉关上了,那家伙的影子便一直在她脑海里晃,苏珮提起笔,在一张雪白的纸笺上写下了一行字:
平生不会相思。
瞅着那几个字,她扁了扁柔唇,重又提笔在后面加了几个字: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往事在心头萦绕不休,以柔弱之躯扛起遇仙派掌门之任的娇小女子,在他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心,真的是能被别人偷走的。
正如她刚刚写下的那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