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牢头已经将孟凡当成同境界的强者看待了。
牢头狠狠一踏地面,身形飚射而出,掀起了猎猎狂风,转瞬到了孟凡身前,看样子是想速战速决了,若是被即将到来的人看到他被一个低境界的修炼者搞成如此副狼狈模样,脸面一定会挂不住的。
他狼狈不堪。
孟凡可是毫发未损的在那站着呢。
却是不知他并不是第一个在孟凡手中吃亏的高境界强者了。
“放弃了么?”
看到孟凡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样子,牢头勾了勾嘴角,五指握紧成拳,轰然一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孟凡胸口,沉喝一声:“结束吧!”
在他的视线里,孟凡的胸口凹陷了下去,显然是胸骨折断了!
夜风冷冷的吹来,牢头又有疑惑,可为什么没听到骨折声?
在对方的脸上也没有见到一丝痛苦?
接下来,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有一团黏胶状的物质,在孟凡胸口迅速扩散蔓延,眨眼之间便包裹住了他的手臂,贪婪的吸收着他的修为之力,致使他的手臂一阵无力!
而孟凡的胸口也是好端端的!
“这小子太古怪了!”牢头脸色剧变,急忙抽回手臂后退,可刚抬腿落脚,脚下便是一软,低头一看,所踩之物,也是那种黏胶,失声道,“你卑鄙!”
孟凡笑了笑,望了一眼远处,已经有人影清晰可辨了,对牢头说了一句“再会”,便从演武台上纵身掠起,向远处的黑暗落去。
想起往事会哭的对手,心肠许是不坏的。
而随着孟凡的远去,缠在牢头身上的黏胶也突然失去生命似的,枯萎变干了。
牢头怒意盈面,撕裂那些黏胶,发疯似的向孟凡追去,厉喝道:“占了便宜,就跑,哪有这等好事!”
孟凡闻声,陡然在黑暗中站定,凝眸望着牢头,将手伸到了身前。
他手中抓着一物,太初剑匣!
孟凡将手放在了碧落剑柄上,狠狠向外一抽……
ps:想起往事会哭的人,心肠许是不坏的……
修炼界的教育相对世俗界很是落后。
牢头还真不知道什么是粉尘爆炸。
在修炼界也没听说过粉尘爆炸。
然而,粉尘爆炸在世俗界却是屡见不鲜,有些管理不善的小加工厂,在加工物品的过程中,经常会折腾出大量的粉尘来,那些粉尘遇到明火,便会瞬间发生剧烈爆炸,引起诸多死亡事件,甚至是面粉厂都会发生粉尘爆炸。
更别此时演武台上,提富含硫和铁的黄铁矿粉末了!
牢头这次算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了,否则以他的修为,大可以轻松躲开,没必要非要跟孟凡那团火计较。
“该死,该死,老子必杀你!”
牢头手舞足蹈的从火光中冲出,整张脸都被炸黑了,头发也蓬起来了,褴褛的衣衫上还燃着火苗,可也仅此而已,性命并无大碍。
冲出来之后,牢头发现孟凡已不在原地,而是转移到演武台另一面了。
于是他又急忙折转方向,向孟凡掠去,此时神情再也无法保持此前的冷静了,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他也不能不愤怒,一个还没登了天门的修炼者,竟然将斩八修为的他搞得颜面无存,甚至还受了点小伤,这让他断然无法忍受!
“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悲伤?”
牢头身形刚起,却又顿住了,一滴热泪,顺着眼角蓦然滑落。
心中莫名涌起了浓浓的悲伤,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件往事。
在他少年时候,喜欢老家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喜欢扎一条长长的辫子,走路的时候,那辫子便在纤细的腰间一晃一晃的,很是美好。
纵然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会在睡梦中想起她。
尚未婚娶的他,近年来对那女孩的思念更是达到了顶峰,想着那女孩若是没嫁人,他便娶了他。
抱着这个想法,去年时候,他回了一趟老家。
却意外的得知,那女孩在池塘边洗衣时,意外落水溺死了,死时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青草,亲人掰了好久,才把她的小手掰开。
他在她的坟前,呆呆的坐了一整夜。
当时他没哭,现在不知为何,想起她,竟然哭了。
是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么?
牢头的眼泪一流再流,孟凡的身影在他的泪眼里模糊掉了。
悲伤侵袭心头,他甚至不想杀孟凡了,想回去扑到床上,将头钻到被子里,纵情的大哭一场……
牢头身上的战意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