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铖并非雷帝对手,这一点风帝所料不差。
他刚藏好没多久,雷帝便带人闯了进来。
洞内只有一女子的事实让雷帝有些无法接受,纵然这个山洞一眼能够看穿,他还是带人仔仔细细地全部搜查了一遍,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可什么都没有。
独孤铖拖着重伤的身体挪了进来,起初对风帝不在此处也颇为诧异,可他很快把这层讶异掩饰了过去,眉目冷然地对雷帝道:“这里可有阁下要找的人?”
雷帝没想到风帝果真不在这里,面子一时挂不住,迟疑片刻对独孤铖拱手道:“抱歉,是我莽撞,还望国主见谅。”
“你不顾孤的反对,执意闯入洞内,不仅重伤于孤,杀了孤所有亲信,还惊扰孤的王妃,就只有区区‘见谅’二字?你真当孤能任人欺凌,任你想搜就搜,想打便打?”独孤铖本就是魔国之主,此话一出,气势凛然。
雷帝沉思片刻道:“国主想要如何?”
独孤铖咬牙道:“此事孤定要向天帝讨个说法!”
雷帝道:“无需国主费神,我回去自会向天帝请罪。”
独孤铖看他:“孤怎知你不是故意敷衍?”
雷帝怒道:“我四方帝君岂会做出如此出尔反尔之事?!”
独孤铖反问:“你刚才不也是罔顾孤的意愿,执意闯入洞中吗?此刻,要孤如何信你?”
雷帝咬牙道:“你待如何?”
“孤要你自损修为千年,在孤有生之年,不许踏入驭魔国一步。即便日后相见,也要礼让三分。”
雷帝面色阴沉,却也没有跟他讨价还价,一言不发地废去八百年修为,而后立书为凭。
风帝恍然道,没错,以雷帝的性子,若是发现他果真在此,这二人势必会被他当作同伙或杀或带回天界。与其如此,倒不如不承认,毕竟雷帝无确切证据。再加上,雷帝并无主动挑起与魔界争端的勇气,能不能打起来还很难说。
而他若真的一意孤行的话,日后天帝追究起来,还真不好说孰是孰非。
雷帝似乎陷入了迟疑中,外面半晌没有动静。
事已至此,风帝倒也不在乎外面的情形了。雷帝若能离开省去麻烦倒还好说,若雷帝执意要闯,他也不惧。
风帝随手拈起一根草枝放进嘴里嚼着,懒洋洋道:“你为何要救我?就不怕我是坏人?”
“见有人受伤,便救了,哪里会想那么多。”夕泠似乎很是疲惫,微微阖上眼眸,语音轻微道,“而且,我不认为你是坏人。”
“哦?”风帝嘴角勾起一抹笑,“若我真不是个好人呢?”
他毫无预兆地翻身而起,两臂支在她身侧,缓慢贴近她面颊。
后者察觉他气息靠近,倏然睁眼,想躲,却被他困在怀中,被迫与他对视。
风帝这么做本是玩笑之举,纯粹是想要试探对方的反应,可不知为何看着咫尺之间她的眸子,突然就失神了。
眼前的女子很美,甚至比他见过的大多天界女子都美,可他从不是会被表象所迷惑之人,他将自己的失神归结于她的眼神太过明亮清澈,像是世间最为清澈的一汪泉。仿佛一旦印刻上了什么东西,便会彻底留下印记一般。
两人对视良久。
半晌,风帝翻身坐起。
夕泠抬手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一颗心快要跳出喉咙一般。
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
洞外渐渐响起打斗声,显然雷帝打算不顾后果,一意孤行,风帝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吐出嘴里的草枝道:“他并非雷帝的对手,我去帮他。”
“你不能去。”夕泠忙伸手拉住他,“你若出去,就坐实了我们帮助你的罪责。”
“他若不敌,雷帝仍会进来。到时结果一样不说,他的命还不一定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