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这个可能……”秋之南看着洛于,若有所思道,“可若那人是丞相,他没理由要隐瞒啊。”
言逐风沉默片刻,蓦然将剑逼近他心口,问道:“那人是否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黑纱覆面?”
洛于抖若筛糠:“真的没有那么一个人啊……”
错了吗?
若是炼玉的话,被猜中,洛于定会露出错愕的神色,即使是一刹那。可没有,他除了恐惧和一意否认外,并未有多余情绪。据之南所言,他并非一个城府多么深的人,很显然这个人并非他以为的那个人。
也对,炼玉此刻应该分身乏术才对,怎会出现在此?
即便炼玉猜到他们会来蜂泫国取蜂王之毒针,当也不至于……
不对!
言逐风猛然惊醒,他不能,但他可以派人来!八部众之首哪一个都有可能。
如今,除了离、兑外,他并未见过其他人,不知其他六人样貌如何,也根本无法描绘出来,来探洛于的口风。
不过,虽然没有证据,他心中却已有了定论。
炼魂的势力居然渗透到这里来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的话,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不如杀了一了百了。”秋之南故意出言威胁。
洛于急道:“你们何必舍近求远,另想办法进宫呢?那不是太浪费时间了吗?而且,你们杀了我,我二叔定然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日后的处境定然艰难……而蜂王若是知道你们杀了我,更不会答应你们的要求……”
他这番话提醒了秋之南,云秦还生死未卜,他们的确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了。
“带路。”言逐风言简意赅地对洛于下了命令,“若你胆敢耍什么花招,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是是是。”洛于讨好地笑,利索地起身走在了前面。
被押解的途中,言逐风蓦然发难。
洛于此前太过得意忘形,忘了封住他的灵力,此刻后悔莫及。
起初他仗着人手多,倒也不怎么畏惧,甚至还气势汹汹地威胁,让言逐风不要不自量力。可下一瞬,他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招之下,所有人全部倒下,几无还手之力,这才开始害怕,哆哆嗦嗦地跪地求饶道:“大侠,饶命啊!”
“带我去见蜂王,我饶你不死。”言逐风以剑相指,面色微沉。
“又、又是蜂王?”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有,”他结结巴巴道,“但此刻,天、天色太晚,蜂王定然早已就寝,我若此刻去打扰……”
“你刚才不还说要入宫去请旨的吗?”言逐风斜睨着他。
他干笑一声:“刚、刚才我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罢了,请旨怎么也得到明天早上了,辰铭他也知道我今晚请不来陛下的旨意,所以才有恃无恐……”
“适才你准备带我们去何处?”
“丞相府。”
“做什么?”
他一时迟疑未答,言逐风抬手一挥,剑气立刻划破他的衣衫,露出赤裸的胸膛。他冷汗涔涔,当即语速极快道:“和二叔商量该怎么利用此事让辰园再也翻不了身。”
“还真是阴险。”秋之南看着他,给了他这么一个评价。
“杀了他吗?”言逐风问她。
她还未答,洛于已经慌乱地抢过话头道:“你们不是还想让我带你们进宫去见蜂王吗?杀了我可就没人带你们进宫了!”
秋之南对他为了保命反复无常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面色不改道:“你刚才不是不愿意吗?”
“我说会打扰蜂王休息,但没说不愿去啊。我是想着天亮了再带你们去罢了……”
“是么?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呢?是不是还有什么阴损的后招在等着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