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烨如何,秋之南并不关心,她的目光落在被人群抬起的言逐风身上。他像是有所察觉,往她们的方向看过来。秋之南不知道他那一眼看的是她还是姐姐,却仍旧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了。
居烨此番必然是要被处死,秋之南本想去看看,但秋之北性子淡漠,对此毫无兴趣,她只能继续陪着。蓝漠倒兴致勃勃地跟了过去,他对这些事情向来好奇心颇重。而且,他说,不亲眼见到居烨受处罚,对不起他这几天的日夜难安。
幻蝶城祭台上的火燃了一夜。
即便她们未曾参与,却也能听到祭台那边传来的声响。
天明时分,人群才各自散了。
居烨被绞死在祭台上,直到死他都未能得到开口的机会,死后他的尸体化为本体蝴蝶,在祭台上悬了多日,受城内之人唾骂。
几日未曾出现的言逐风在事情了结后才再次来见秋之北。
仅仅是一眼对视,却胜过千言万语。
秋之南自觉躲了出去。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晃悠了半日,回去的时候透过半掩的房门,却恰好看到言逐风偏头吻上秋之北的唇。
她心中蓦然一疼。
隔日,便对爹娘提及要回栗山。
爹娘面上虽有几分不满,但终究也没说什么。
对她的选择,他们知道无法改变,只好默许了。
秋之北知道她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本就多留了几日,因而也未说让她留下的话语,只叫她有空多回来。
至于言逐风,他仍旧住在城主府邸之中,她并未去跟他道别。
想来如今的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她。
秋之北躺在床上,心中焦急万分,但看着在房内来回踱步的秋之南,焦急反倒被困惑遮掩几分,想了想,她开口道:“我知你亦是担忧他,你去吧,不必陪我留在这里。”
秋之南心中一紧,当即醒悟她毫不掩饰的焦灼被姐姐看在眼里,此刻已然生疑,忙掩饰道:“爹娘把你交给我,我就势必要保护你的安全。我不过是担心万一那人有同伙,而言他们未能察觉,偷偷进了城内,危及城中之人性命罢了……”
秋之北意味不明地盯着她:“是吗?”
秋之南强笑道:“当然,城中此刻身强力壮且会幻术之人此刻悉数赶往荒园,留下的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与孩子,我自然忧心。”姐姐心性敏感多疑,她只能这么解释。
秋之北不知是信了还是未信,什么话都没说。
秋之南背对着她,闭了闭眼,她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她和姐姐会到这般局面。
不知等了多久,有人轻微扣了扣窗户:“之南,你们在吗?”
听声音是蓝漠。
因为担忧会有人趁机闯入城中,秋之南此前把房门关了,此刻忙打开窗,看向门外的蓝衣男子:“情况如何?”
蓝漠知晓她们最关心的是什么,便先捡要紧的说了:“言逐风并无大碍。我们赶到的时候,那始作俑者已经被他、城主及宰相大人给制服了。知道你们担忧,我就偷偷溜了回来告知你们一声,”蓝漠挑挑眉,“你们说,要怎么谢我?”
言逐风无事,她们皆松了口气。
秋之南笑道:“是,你最好了,要什么感谢,你直说。”
蓝漠还真认真想了想,然后道:“待你回去,再做一些清洁粉给我。”
秋之南哭笑不得,却也明白他并非真要什么感谢,不过是为了缓和气氛罢了,便道:“懒死你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贴心的份上,我答应你。”
蓝漠这才笑眯眯地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你们猜猜,操控死尸对付幻蝶城的人是谁?”
看他的神情像是她们都认识的人,秋之南与秋之北对视一眼,却未能想到一个合适的人,不由道:“谁?”
“蝶翔城城主居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