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秋之北已经捂着胸口挪出了房门,只好又跑回去,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姐姐,你身体还很虚弱,快回去躺着。”
“刚才的魔力是言对不对?你也感觉到了对吗?”秋之北却没理会她,一意想跟着人潮而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我要去陪他……”
“姐姐!”秋之南见拉她不住,语气不觉加重了几分,“你的身体去了又能做什么?难道还要他分神来照顾你吗?”
“可是难道只能在这里等吗?”
秋之南心中的担忧与姐姐相比不差分毫,她何尝不想跟过去看看情况,可此时此刻,她只能留在这里。言重要,姐姐也重要,两个人她都不能失去。
她耐着性子安抚之北道:“没事的,言的能力那么强,一定能够应对得了,而且曷天城主、平雅宰相和隐长老又都知道言的真实身份,一定会替他遮掩的,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她在安慰秋之北亦是在安慰自己。
好说歹说才将秋之北劝回房间中,然后一起焦灼地等待着结果。
此刻的荒园,死尸遍地,中央一人满脸血污,正被言逐风以剑相指。
那人狞笑道:“你竟是魔族之人,而你们竟都维护他……”
后半句话他是对着曷天、平雅说的。
曷天面色冷漠道:“他魔族身份又如何,终究他助我们守卫幻蝶城,是为侠义之举。而你本是幻蝶城中人,却因为一己之私想要伤害同袍兄弟,如此心狠手辣,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们?”
那人置若罔闻,仍旧在笑:“你说,要是城中人知晓你们收留一个魔族人,会作何想法?”
不远处已经有隐隐约约的光亮和熙熙攘攘的人声传来,平雅眉目冷然道:“你不会有这个机会说出口。”言毕上前,一记手刀劈昏了他,还在他身上施加了昏睡诀。
此时,第一个人影已然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默契已生。
秋之南回去的时候,姐姐已经醒了过来,父母都陪在身边,此刻见只有她一人回来,面上难掩失落。
秋之南看到她眼中的黯然,忙解释道:“城主他们将护城的重任交给了言,此刻他巡查去了,待确认无异常后便会来看你。”
秋之北微微点头,对爹娘道:“我如今没什么大碍了,天色这么晚了,你们快去歇着吧。今日后,怕是睡不了几个囫囵觉了。”
两人也知道现今的情势如何,走前叮嘱秋之南务必要照顾好之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叫醒他们。
秋之南应了。
待他们离开,秋之北才问她道:“城主他们都知道了?”
秋之南知道她问的是言逐风的身份,点头道:“是。”
“他们怎么说?可有为难他?”
秋之南将今晚的事情简略讲了一遍,待听到他们允他留下,秋之北的面色才缓和了下来:“这便好。我昏迷前察觉到言魔力迸发,还担心他会出事。醒来后见爹娘神色无异,便知城主并未将此事公诸于众,可你们又久不回来不免又担忧……”
秋之南温言道:“姐姐,没事了。他们都知道言是怎样的人,也明白而今城内安危系于他一人之身,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为难他?你身上还有伤,别太过忧心。”
秋之北这才躺回去,她从醒过来后情绪就一直处于紧张和不安状态中,可偏偏对着爹娘又无法说实话,撑到现在确实也累了,只叮嘱她道:“若是言过来,记得叫醒我。我有话想跟他说。”
秋之南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好。”
言逐风在天色将明的时候才过来。
秋之南叫醒姐姐后就主动离开,把房间留给了他们。
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无意探究,只坐在门外台阶上,将目光落向远方。
今夜无星无月,唯有河边的一两所房屋还亮着灯。
对于未来,她充满了未知的茫然,心中变强的欲望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