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嘉撩开车帘,只见自己的马车旁并排停着另一辆马车。这辆车很豪华,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锦缎所装裹。锦缎上绣着精美的图案,在明晃晃的太阳下格外的醒目。马车的外部挂着珠帘和小铃铛这样的小装饰,彰显着主人的随性和与众不同。
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大红色的绉纱遮挡,里面隐隐绰绰映出几个人的身影,似乎还能听到嘻笑声。看来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受到外面的影响。
“怎么了?柳伯。”白静嘉问道。
“小姐,也不知是哪家贵人的车马,车夫嫌我们走得慢,强行挤过来想超车,没想到撞上了。”
“马匹和车辇可有损伤。”
“并无大碍!”
白静嘉放下车帘,不在意地说,“将车停到一边,让他们先过吧!”
“小姐,干嘛让他们,明明是我们在前啊!”似云撅起了嘴,很不服气。
白静嘉摇了摇头,换了以前,她也会如似云这样,觉得自己没有错,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与人争辩一番。甚至在重生过一次之后的上世,也没改多少。
重活两世,终于想明白了。争什么争,几十年后,尘归尘,土归土。无论你生前拥有多倾城的美貌,多尊贵的地位,多无尚的权利,多丰硕的财富。生终将死,灵终将灭,万物终将消亡,再辉煌不过一抷黄土,一捧清灰。
似云见白静嘉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也只能自己一个坐在那里生闷气了。
听见旁边马车啼哒声远去,似云嘟囔道,“可人家一点都不领情。”
白静嘉佯装没有听到,她的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不过一会,妙音坊到了。白静嘉下了车,正好看见刚刚碰撞自己马车的那辆豪车就停在前面。
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只见马车的门帘被下人撩开,一个白衣翩翩公子走下来,一脸的笑意。接着一个全身玄色的年青公子也跟着下了车,与那白衣公子相对一笑。两人容貌清秀,气质儒雅,再加上衣服一黑一白,颜色对比强烈,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两人一齐望向车内,似乎在等着什么人。随着这两人的目光,白静嘉也不由自主地望向车内。这两人本身就够引人注意了,可从他们的神态和目光来看,那车内的人才是几人中的主导者,而他们只能算陪客而已。
一抹艳红忽然撞入白静嘉的眼内,红彤彤的。像一片朝霞,像一树枫叶,又像一园玫瑰。红的惹火,艳的夺目。
白静嘉抬手扶扶眼眶,闭上眼轻眯了一下,这颜色太惹眼了,她都感受到了刺眼。睁开再去细看那抹红,这才看清楚,原来穿这身红的是个男子。
这是个年轻男子,当他一出现在车架上,那一白一黑的两名男子便伸手去扶。红衣男子面带微笑,特有范地往四周望望,似乎在接受周围人的膜拜一样。虽然,四周的人都是用诧异的眼神望着他。可他却毫不在意,似乎很享受这种受人关注的目光。
他接过地面两人伸过来的手,慢慢下了车,然后还三人六目相视一笑,便相互做了个请的动作,轻笑着走进妙音坊。
大轩朝并不是一个风气开化的朝代,因此这三人的出现还是亮了人们的眼。这一白、一黑、一红,三色鲜亮夺目,立时就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当然,最招人眼的还是这当中的红衣公子了。
这大轩朝,并不是说男子不能穿红衣,不过,一般是在喜庆、值得庆祝的日子。平时生活中,没有重大事件,还是穿男子该穿的颜色。算算日子,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而且又只是来看个戏而已。穿着这一身红来,是来看戏,还是希望别人都来看他?从这就可看出这人有多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