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徽应了,临睡前打开电脑上了弈城网站找仲夏夜雪,他不在线上不过给她留了言,对自己的身份依旧只字未提。
夏徽将自己的近况告诉了他,最后又说了一句,——我以前以为自己害怕漂泊,可现在忽然明白,只要前方有个人等着我,无论道路多么迷茫曲折,我都可以勇往直前。
夏徽第二天五点二十被闹钟吵醒,以光速收拾好自己下楼来,顾留政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们了。他穿着眉山棋院特有的黑白二色棋服,身姿挺拨修长。头发没有梳上去,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
开跑前顾留政递了个耳机给她,清朗优雅、带着金玉之质的声音传来,正朗诵着《离骚》。
夏徽讶异地看着顾留政,他说:“以后课文我都会帮你录下来,你空闲的时候就听,跑步、吃饭、坐车,能用上的时间都用上!”
夏徽惊恐的看着他,这真是槽糕,师兄不仅患有教养癖,现在还多了学究病!她努了努嘴,嘀咕道:“你声音好听,你说什么都算。”
“你说什么?”
夏徽大声道:“是!师兄!”
跑完步后两人在竹林里打坐冥想,总结昨日对局的失误、自我反省与思考。早晨竹林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半个小时静坐之后,灵台通透,精神抖擞。
棋院的早餐是根据运动员的标准准备的,营养全面。早餐过后有教练来给他们训练,夏徽面对的是棋院院长盖绪平九段。
他先陪夏徽下了盘指导棋,说道:“夏二段的棋力很不错,拥有强大的攻击力,这在我国棋手中很少见,要保住这股气势。凡事皆有阴阳两面,有强大的攻击力也意味着回防空虚,一但让对手躲过你的攻击,突入腹地,你便危险了。”
夏徽认真倾听,不止一个人指出她这方面的缺陷了,她尽力在弥补。但是保持强大的攻击力同时将实地防得滴水不漏,对于任何棋手来说都是相当困难的。夏徽的算力是一流的,但是大局观有所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