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是盒子里的一只黄粉鹿角花金龟。小小个头，正被颠成了个四脚朝天。

“你不要怕，不咬你的。”小丫头表示自己很大方：“很好玩！我还有两个，在家里，一个大老虎，一个小老虎。”

“我也有哦。”旁边的小男孩骄傲地说。

卫美辰很高兴地接受了一只害虫作为礼物。于是，仁爱路的公寓里多了一个爱吃烂苹果的成员。

经谭思齐查看鉴定，这是只雌虫。

他往盒子里投了点食，问卫美辰：“要不要再去买只雄的？”

她温暖芬芳的小脑袋，凑在他肩膀旁边，手里捏着支刚吃一半的塑料糖棒，往可怜的虫子身上东戳西戳。

“好啊。”

很快到了周末，谭思齐忙完工作，就抽空带着卫美辰去逛花鸟市场。

已临近小雪节气。市场里的植栽大片的冬青色，点缀些绮红金黄。

穿过清香的花市，就来到明显喧闹许多的宠物区。

“要不要再买点什么小动物？”他问走在前侧左看右看的她。

卫美辰凝目想了想：“不要，不好养。”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请人养。”

谭思齐刚刚又赚了一笔投资。

单单这一笔收益，别说是小动物了，就算是十个二十个她，也养得起一辈子。

“我小时候捡了只小狗养过，它很灵的，可是很快就死掉了，所以觉得还是只养虫子———”卫美辰正在向他解释，忽然脚步一颤，脸色骤白：“——呀！”

惊叫的同时，还忍着抖，狠狠往地上跺了一脚。

“怎么了？！”

谭思齐立即探手搂住她纤腰，将人安全地拢到自己身后。

地上是条饱鼓的青白色蛇蜕。

从店门口的立地招牌后伸出头来，就突在方才她脚边的位置。

很新鲜，乍一看那身子仿佛是活的。

估计原本蛇嘴张着，但被卫美辰那一跺，给扁成了一摊。都有些碎了，瞅着有些可怜巴巴。

染着金发的胖店主赶紧走出来，一边用长钳夹走蛇蜕，一边堆笑致歉：“不好意思啊，今天店里比较乱，东西没收好。”

又道：“美女胆子还可以，不过要是碰到真蛇，不能保证踩死就千万别踩，尽量躲，晓得吧？”

卫美辰从谭思齐肩旁探出脑袋，柔香气息漾在他鼻尖。

她屏着还在泛白的脸，笃定地回了句：“我肯定能踩死。”

说得十分英勇，明明抓着他衣襟的小手隐隐在颤。

谭思齐笑了笑，胳膊探到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嗯，肯定能，不行还有我呢。”

他的手掌干净温暖，覆住她的手背和五指。

卫美辰全身放松下来。

很安全。

好像从五年前的那一夜开始，他就轻易能给她这种感觉。

一直走到甲虫店，俩人的手才自然而然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