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赌婆婆听到这话,上下打量着江如鸢,“你是那老家伙的女儿?”江如鸢未搭声便听到千赌婆婆摇了摇头,“不对,那老家伙生不出你这么标志的女儿。”
江如鸢汗颜,暗道这婆婆一把年纪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嗯,果然是,性情中人!
不应该啊,依那老家伙的臭脾气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一个人的!千赌婆婆似是想不明白,又接着问道,“他怎么会告诉你让你来找我?”
江如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相告,千赌婆婆却在听到师傅的大名时眼底闪过一丝惊异的锐光,“你说你是他的徒弟?”
江如鸢有些弄不清情况,但还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怎么她右眼有些跳的厉害,难道这千赌婆婆和师傅还有过节?那自己这次来不是羊入虎口?
不应该吧,老前辈欠师傅的人情,应该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但看了看千赌婆婆晦涩不明,忽明忽暗的神色,心里还是没底,不敢说一句话,静静地等着千赌婆婆开口。
“想要千年雪蛤可以。”
江如鸢心神惴惴地听着,总觉得这话只说了一半,果然!
“做我的药人,你挨的过一个月,我就把千年雪蛤给你。”
“一个月?那他的毒?”
“你自己决定。”千赌婆婆说完就扭过头,没有理江如鸢,径直走进了一间破败的酒馆。
江如鸢咬咬牙,如今若是自己去找,这世界这么大,凭自己一人之力也未必找的到,何必舍近求远呢,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就这样吧。
想着跟着千赌婆婆走进了酒馆……
正在这时,江如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小指微微翘动,那押宝的人手只感觉微微痛,也没有在意,得意地眯了眯眼,看向赌桌上,一看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六个六,怎么可能,明明应该是六个一的。
左右看了看,便听到耳边的欢呼声,“哦哦哦,赢了赢了,这下翻本喽翻本喽!”赌徒们刚才为了这赌局一掷千金,可以说是把所有家当都押在这局了,这一下赌场算是损失惨重了。
只见二当家的看了那白花花的银子,三角眼抽了抽,随后大声吼道,“这局不算,骰子有问题,我们再来一局!一局定胜负!”
“婆婆,该撤了。今天的运气都用完了,不能再赌了。”赌坊损失了这么多银子,一定会想办法再赢回去的,接下来就算再玩也是捞不到好处的。
其余的赌徒这一把也算是捞够了,白花花的银子够他们好好潇洒一阵子了,看了看二当家面色不善,都纷纷拿起自己的钱就要离开。
可二当家却是从桌下拿起一把大刀,猛地扎在桌子上,抬起脚踩在凳子上,“赢了钱就想走?我们赌坊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江如鸢垂下了眸子,如蒲扇一般的睫毛挡住了她所有的情绪。本就在骰子上做了手脚,这些人们不知道被坑了多少钱,今天赢回了一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但没想到这二当家的不开眼。
赌坊开门就是做生意的,想赢钱无可厚非,但若是只想赢钱不想输钱,那属实有些过分了。还有这样的好事?
眉头一挑,刚想说话,便见到千赌婆婆沉着脸色,身侧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戳,“婆婆我不发火,怕是你们都忘了我老婆子是干什么的了吧。过来给我下马威,哼,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有你这么高了!”
千赌婆婆看了看二当家,厉眸阴毒的仿佛一条眼镜蛇,紧紧盯着人不放,蓄势待发,仿佛一个不注意就会伺机咬上那人的脖子。
二当家被千赌婆婆盯得浑身发麻,腿肚子都开始打颤。时间久了,都忘了她那一身毒技了,那可是要人命的啊!脑门不断地往外冒汗,随即丢了刀,赔上笑脸,“小的不懂事,还请婆婆大人有大量!”
说着给身边的下属使眼色,“还不快去准备些银两孝敬婆婆?”
旁边的人听了也哆嗦着拿出身后的箱子,顿时金灿灿的一片亮光闪过,箱子里满是金子。谁知千赌婆婆连眼睛都没抬,根本就没拿那箱金子当回事,只是拿走了赌桌上自己赢的那部分银两,扭头就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嗫嚅着什么,没有人听清……
二当家擦了擦头上的汗,刚暗自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便突然觉得喉头发紧,一阵苦涩涌上心头。